“哎哎哎,打人别打脸,别打脸啊!”霍炀疼得跳脚,又不敢还手,只能左躲右闪,小厨房里施展不开,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阿夺张大嘴,分外濡慕地望着祖母,他奶好厉害,敢揍二牛叔。
麦芽儿以前见多了门派里长辈揍小辈,并不在意,又添了点水,仍旧抱着碗小口喝着。
刘老头从地里回来,看到这一幕乐了。
“这小子就是混,揍就对了!”
半夏回来见刘老头带着两个小孩儿围观霍炀挨打,不由有些呆住。这家人,这么彪悍吗?二牛叔那样的人,他们也敢打?
半夏多少看出霍炀的坏脾气,本以为只有麦芽儿能让脾气暴戾的老父亲化为绕指柔,结果霍炀在家原来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
“这是?”刘老头放下茶碗,诧异地看着半夏。半夏衣服没补丁,只这一点就比村里人阔绰。
“谁家亲戚,走错路了?”
阿夺连忙把早上的事情说了。
刘老头是家里的智力担当,向来高瞻远瞩。听阿夺说完,沉思片刻,便道:“清河县城到黑水村,要半日脚程。牛车也要两个多时辰。你们怎么来的?”
“小子与方家管家骑马来。”
“用了多久?”刘老头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路上摘的野酸枣给阿夺。
“约摸一个时辰。”半夏有些不确定。
阿夺洗好野酸枣用小碗装着,自己拿了两颗,剩下的放在厨房窗沿上,晒干了泡水喝。
麦芽儿嘴里被他塞了颗酸枣,一咬,酸甜滋味在口腔里逸开,不由眯眼。
阿夺看她表情觉得好玩,把手里另一颗也塞过去。
麦芽儿来者不拒,酸得睁不开眼也要吃。
“这方家倒是有权势。”刘老头面色发沉,扫了眼战战兢兢的半夏,冷哼一声。
“都说医者仁心,也没见你心好到什么地方。这种人,还往我家里引。”
半夏心中愧疚,跪下将‘当牛做马’的说辞又说一遍。
“你师傅的命是命,旁人的不是命?”刘老头冷眼,并不叫半夏起来。
刘老太揍完霍炀,端着饭菜出来,乜斜了半夏一眼,径直将东西放到桌上。
阿夺被分了一筷头小葱炒鸡蛋,惊得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一点点吃掉。
霍炀把自己那份丢到麦芽儿碗里,盯着她吃完,才唏哩呼噜把杂面粥喝完。
半夏跪了一会儿,见没人理睬,不自在地站起来。发现阿夺小心翼翼吃饭有些惊讶。这户人家,这么穷吗?
霍炀懒得理睬他,只盯着闺女吃饭。
麦芽儿饭量小,他对此很不满意,看她好不容易啃完硬邦邦半个窝头,杂面粥喝了小半碗就放下。
当即不满道:“就不能多吃点。”
麦芽儿揉揉小肚子,她真吃不下啊。从小饿到大的小孩儿,胃口能有多大?
霍炀眉头皱了半饷,终于还是自己端起来把剩下的喝了。
“老太婆,我上山去。”将麦芽儿放在肩头,霍炀大步往外走。阿夺连忙一口喝掉杂面粥,抓起窝窝头的跟上。
半夏迟疑片刻,抬步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