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饼。”
到村口不过几步路的距离,麦芽儿抱着霍炀的脑袋已经睡着了。
村里女人们正在忙碌,和面拌馅,起锅烧油。
很快,肉饼出锅,等候已久的村人们连忙上前。油脂与面饼融合的香气,只闻着就令人口齿生津。表皮酥脆,内里松软,肉馅鲜香,恨不得让人连着手指头一起吞下去。
霍炀拿两个肉饼,坐在老槐树下叫醒麦芽儿。
“懒虫别睡,吃了饭干娘教你习武。”
他不介意陈欣蕊做闺女的干娘,介意的是宴平乐这个干爹。
麦芽儿迷迷糊糊睁眼,嘴里被塞了一块热乎乎的饼子。有吃的,那她就来精神了,坐起来抱着饼子小口啃了起来。
霍炀见她手腕脚腕上满是草汁干燥后留下的黑黄痕迹,有些困惑。睡觉前不是洗过了吗?什么时候弄脏的?
阿夺也起床出来,肉饼子一人一个,他拿了刚出锅的,用衣服兜着快步走到麦芽儿身旁坐下。
“这个好吃,有焦圈。”掰了酥脆的外皮,阿夺顺手往麦芽儿嘴里塞。
霍炀见了,连忙把闺女抱起来放在腿上。
臭小子衣服和手那么脏,竟然敢给他闺女喂东西。阿夺一愣,见霍炀表情不善,屁股又疼了,连忙缩了缩脖子,自顾自啃饼子。
吃过饭,陆夫子照例带着小孩儿们读书。他们大多年纪小,说是读书,其实只是背一些启蒙的书册,听一听故事罢了。
麦芽儿和阿夺凭借着先天优势,很快完成背诵任务,在其他孩子艳羡的目光下被单独拎出来。
陈氏看着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儿,心中暗暗思量。阿夺今年已经七岁,可以开始打基础了。麦芽儿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儿,更适合学点轻灵些的东西。
于是阿夺在树荫下扎马步,麦芽儿被安排在树下踩落叶玩。
踩树叶是个技术活,想要脚不沾地,又快又稳也是需要苦练的。刚开始是在梧桐树下,叶子宽大,玩起来很轻松。麦芽儿走了几趟,就开始偷懒。
宴平乐路过时,见她闭着眼在几个落叶之间来回蹦跳,大手一抓,握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放到槐树下。
梧桐叶片宽大,小的有成人巴掌大小,大的甚至有蒲扇大小,踩叶子自然简单。而槐树叶就要小得太多,不过是成人大拇指指尖关节大小。
宴平乐一脚踹向树干,见叶子不落下来,干脆故意摘了叶子,均匀撒在地上,让麦芽儿练习步法。
麦芽儿:我怀疑干爹在为难我,但我没证据。
可怜她本能游刃有余做到的事情,偏偏要装成什么都不会,踉踉跄跄的模样,几次下来直接累瘫了。
“身子骨还是太弱,多练练。”罪魁祸首如此评价,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为难孩子。
阿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扎马步一炷香时间,休息一炷香时间。原本点燃的线香是插在树下,霍炀路过时灵机一动,把香放在了他屁股底下,特地用砖垫了,保证只要卸力下蹲,就会碰到香火。
阿夺:我怀疑二牛叔为难我,而且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