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欣蕊眉头紧锁,“那些人还没死?”
“当年的?”宴平乐睁大眼,“你是说夜袭邙丘山遇到的那一批人?这都多少年了,那群人还在外面蹦跶?”
他大为震惊,拿过短箭,看到接近尾羽处的一道刀痕,忽地笑了。
“老子总算找到这支箭了。”
“怎么?”
“驰援先帝那次,霍抠门和我比准头,一人一百支弩箭,他中了八十九,我八十八。”宴平乐记得清清楚楚,他射中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将领,可惜清点战场时没有找到人,也没有找到箭。与霍炀的比试,算是输了。
“这是我射出的第九十九只,这有记号。”
谁能想到,十年后会再见到这支箭,这支箭还伤了他,还真是令人意外。
“当年就应该把这些东西清扫干净,要不是御史台那些老不死阻挠,哪里还有这么多事。山里的毒物,也是这些人放的。”
宴平乐三言两语说了自己这些天的发现,陈欣蕊听完着,手里拿起针线继续做女工。当年的事情,能有什么好说的?都已经过去了。
“要通知方觅弓吗?”她问。
“他手上没多少人,还不知道的邙丘山这些人的意思,我想先探一探。”
黑水村位于边陲,群山半环,有天然屏障,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大举入侵。同样的他们也很难越过邙丘山去攻打敌国。邙丘山与北山一脉,是天然的国境线。几万兵马丢进去,都不一定能听到个响,若是双方在山里短兵相接,完全是狭路相逢不怕死的赢,打的是漫长的消耗战。
“能不动,就不动。”宴平乐想到什么,脸色不太好。
“不如搬走。”陈欣蕊一直不明白,夫君离开京城后为什么要来黑水村落脚。散尽家财费尽心机,谋了个里正的差事,实在是奇怪的很。
“这里很重要,黑水河一路南去,和清河交汇,清河再往南,就是一片沃土平原。这里不能丢,我想在这里看着。”
宴平乐神情落寞,“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京城了,就当是给霍抠门帮忙,毕竟当年他也算救过我的命。”
伴君如伴虎,宴家当年急流勇退,便是怕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落不到好下场。如今宴平乐急流勇退,何尝不是如此?
“我那样猜忌他,总归觉得对不起他。”
两人对视,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有关于新帝的消息,经常会传到边陲村落。新帝重用国师,几乎对国师唯命是从,甚至起了求仙问道的念头,已经多日不理朝政。
听到这些消息,夫妇二人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我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最近看到麦二牛,我总想到他。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叫陈姐姐的人,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他本性还是好的,可惜……”可惜他终究不是朋友,是高高在上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