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拿去玩,不许去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阿夺想去河里玩水,要你做筏子,读书了就这点不好,花花肠子多。”
“………”阿夺不明白,为什么挨骂的是自己。
拿着树叶船,麦芽儿又拉阿夺去找干娘。陈欣蕊正在树下乘凉,手里绣着一根发带。青色的布料细长一条,她用绿色棉线在上面绣了通草纹。
见麦芽儿转了一圈过来,陈氏笑道:“芽儿看看,这个好看不好看?做好了给你绑头发用。”
麦芽儿年纪小胳膊短自己不好扎头发,头发总是被霍炀用绳子胡乱绑在脑后,或者是陈欣蕊和刘老太给扎两个小包包。
作为干娘,陈欣蕊想把自家小娃娃打扮得漂亮些。在村里不好太招摇,思来想去还是给她做两根发带先用的。珠花绒花她想给麦芽儿,却暂时给不了,一是千金散尽手头拮据,二是不好让孩子过于出挑,容易被同龄人疏远。
“好看。”麦芽儿不知道干娘手里的发带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她奶声奶气把想要过端午节的事情说了。
陈欣蕊一愣,难得女儿有想要的东西,当然无所不允:“干娘给你做香囊,让干爹给你配药草,蚊虫不叮咬,好不好?”
“陆夫子说要艾草。”
“我想想,村子北边好像有一大片艾草,等会儿天不热了,干娘带你去摘艾叶?”陈欣蕊不疑有他,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吃个粽子做个香囊又不是什么难事,她自然要满足孩子。
不但不觉得小孩儿不懂事,反而欣慰麦芽儿开口要东西。她也是当过孩子的,自然知道孩子过于懂事,早慧反而不好。
慧极必伤,她宁愿孩子哭闹折腾,也不想小孩儿心思太沉,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好。
到了傍晚,麦芽儿已经转了一大圈,全村二百多号人都知道她家要过端午,吃粽子做香囊。
吃午饭时,睡了一天的宴平乐听妻子说起这件事,也是哭笑不得,当即给个方子做香囊用。
“正好,我看山脚下有药材。割艾蒿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熬了水,舒筋活血,干完了活抹上胳膊就不疼了。”
村里人一天三顿饭,都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里正开口说要采药给他们用,这是好事,自然一呼百应。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众人背着竹筐拿着镰刀和锄头,浩浩****跟着宴平乐去采药。
麦芽儿迈着小短腿跟上,她想哄霍炀干活割了邙丘山脚下一人多高的杂草烧草木灰。结果和宴平乐想到了一块,她用过端午吃灰水粽烧艾草当借口,宴平乐直接拿那些草配药方。殊途同归,结果都一样。
她隐隐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宴平乐回头看见小孩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下脚步回头把人抱起来。
“别碰干爹脖子,有伤。”
麦芽儿收回搂住对方脖子的手,坐在臂弯里看众人忙碌。
邙丘山脚下有成片的艾草,郁郁葱葱,高过头顶。其他草药村里人不认得,艾草还是认得的,先对这些艾草下了手。村人们用镰刀收割,绳子捆扎起来,不多时已经堆了许多。这才零零散散,按照里正的描述,寻找其他草药。
“里正,这些够吗?”
宴平乐抱着麦芽儿,一大一小都望着邙丘山,天光渐暗山峦黑沉,两人都眯着眼,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神似。
“不够,多割些,我们拿这个砌墙,驱邪除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