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文昏迷中被再次绑了一层麻绳,丢进麻袋里,放在了独轮车上。麦芽儿和阿夺躲在角落里看,眼中满是想去的光。
霍炀受不了这种目光,干脆把麦芽儿丢到独轮车上,恶狠狠冲阿夺道:“你走着。”
走着就走着,阿夺屁颠屁颠跟上。
刘老头蹲在老槐树下目送他们走远,等村里人自发出来干活,大手一挥道:“里正有令,今天开荒!”
“开荒?”村里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要开荒,却没想到这么早。
“留几个种田的好手育苗,剩下的都去开荒。”刘老头打了个哈欠,从屁股后面抽出来一袋玉米。
玉米是个稀罕东西,村人们看着黄灿灿和金子差不多色泽的粮食,个个双眼放光。
“这东西咱们都没种过,里正说买种子的钱算他的。在荒地里种,收获算大家的。”
这话一出,动了心思或者想要挑刺的人瞬间偃旗息鼓。给二牛盖房子,一天十个铜板虽然是个进项,但开荒后地是自己,更加是个好事情。不要钱的种子,谁不想要?
村人们连忙回去拿农具。
霍炀一行人到清河县城时已经是傍晚,进了城,先去买了馒头。和馒头小哥商量好晚上还住他家后众人,径直去了徐家药铺。
徐老大夫正在铺子里打盹,见人来了,立马精神起来,指挥着半夏端茶递水,又听霍炀的话,让半夏去方家找人。
“几天不见,芽儿又漂亮了。”徐老大夫是真喜欢麦芽儿,忙不迭拿出来制药的麦芽糖,用竹签子卷了大大一个,递给她。
见阿夺眼巴巴看着,徐老大夫用签子卷了个小一些麦芽糖,阿夺顿时喜笑颜开。
没出息。
霍炀心中暗骂,这小子难道看不出别人差别对待?一个劲傻乐,简直傻得冒泡。
麦芽儿和阿夺吃糖的功夫儿,方觅弓已经匆匆赶来。
“出什么事了?”
方觅弓脚步飞快,走进药铺,急忙询问。
宴平乐和他去后院,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方觅弓看了被他们带来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大概不是拍花子。”看身上的东西,这人要是来自晴静观,说不定是有大来头。
方觅弓眉头紧锁,左右看看见后院没有其他人,张书文也在昏迷中,他咬牙道,“末将有一事需请教先生。”
听他语气严肃,宴平乐不由面上一肃。
“何事?”
“日前觅弓得急召前往河北道军营,不多时就被打发回来,将领用的借口是体恤末将与家人聚少离多。”
宴平乐挑眉,“这不是好事吗?”
平白无故放假,多好的事情。
可若是大事临头,让人放假,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