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点,我闺女刚睡着。”麦芽儿平时都有午睡,今天赶路没睡好,这会儿睡着了,霍炀不想她被吵醒。
刘老太咧着嘴洗干净红薯,给了刘老头一半,两人咔嚓咔嚓吃完,只觉得口齿留香,滋味比果子都好。而且这东西还扛饿!
“是好东西啊!可这东西要怎么种?”刘老头犯了难。种地大多是用种子,有的果树需要压枝纤插,这红薯土疙瘩模样,要怎么种,一时间众人有些发愁。
他们知道是种在土里,难道是直接整个种下去?可这红薯个头大,一贯钱买来一百斤,加起来也就几百个,也种不了多大地方啊。
众人都犯了难。
吃晚饭时,霍炀又说起来一个难事,那就是笔墨纸砚。读书人少,笔墨纸砚的价格也就高得离谱。一支笔,一块墨,一刀纸,一方砚台,买齐了几乎是黑水村一家人一年的口粮。这些东西,还真不是黑水村以及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能消费得起的。
可孩子们读书,又不能没有这些。
说来也是无奈,要办学堂,他们现在连启蒙都书籍都没有。霍炀想要的《三百千》《笠翁对韵》《声律启蒙》之类的启蒙教材人手一本,可他没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更何况是很多钱。
霍炀气得想挠墙,他大盛的子民,怎么就这么穷呢?
麦芽儿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睡得最早,起的也最早。去厨房拿了吃的,一边吃一边蹲在自己的小苗圃旁边观察。
红薯在柴房里放着,她拿了根小的。
“一亩数十石,胜种谷二十倍。”麦芽儿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书籍,她盯着红薯仔细打量,确认与记载无误之后,盘腿坐下,双手握着红薯闭上眼。
此时朝阳还未升起,夜风阵阵,颇为清凉。
数息后,麦芽儿看着红薯上长出来的芽叶,再次对照了一下,确认的确无误后,这才继续催动它生长。
她修为已失,仅有神识和对草木土壤的亲和力,好在要做的不是什么移山倒海的事情,催生植物还是勉强可以的,只不过需要费些力气。
她一点点催动,红薯苗终于长成约有一尺的长度,小孩儿手掌大小的七八片叶子在风中抖动,看着颇为可爱。
麦芽儿收手,挖了个坑把红薯苗连带着小红薯一起种在土里,用其他植物的叶子盖好,这才走到井边去洗手。
霍炀给水井加了个盖子,旁边放了小水桶和葫芦瓢,想要洗手,用葫芦瓢舀水倒进盆里就可以。免得小孩子自己动手打水掉进井里。
洗干净手,麦芽儿照例给植物浇水,什么植物应该浇多少水她熟记于心,浇完水家里其他人也都醒了。
各自有各自的活计,刘老太做饭,刘老头劈柴,阿夺收拾柴薪。今天要开荒,是不管饭的,各家在各家吃饭。
霍炀对闺女的小苗圃有点感兴趣,蹲在地上看了会儿,忽然看到土壤里有一片红色。他左右看看,发现麦芽儿在墙根挖坑,试图种东西。于是偷偷抓起那抹红色上方的绿色叶子,用力一拔,拔出来一个和手指差不多粗细的那东西,这是什么?长得橙红橙红,质感甚至有点像上好的翡翠,看着颇为好看。
霍炀嗅了嗅,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直觉告诉他,长得好看的东西,一般都有毒。
他想丢掉,但又怕被闺女发现,暗搓搓准备塞进土里。可拔出来容易,想要塞进去就难了,他用手拨开泥土,正要把绿叶红根的植物放回去,忽然目光一凝。
这叶子形如鸡心,有孩子手掌大小的植物,根系怎么有点眼熟?好奇心作祟,霍炀把它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