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哑的下人急忙入内打扫,用最快速度收拾好地面火速离开。
谁能想到,忧国忧民会在烈日炎炎之下,登高台乞求上苍降雨的国师,私下里会是这样的性格。
收拾好心情,第二日国师仍是那个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国师。
新帝在寝殿召见外臣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许久没有见过陛下的京官们纷纷递折子求见。后宫佳丽们,也都按耐不住的,求见陛下的呼声越发高涨。
内侍劝退前来传话的宫女,抱着厚厚一叠折子踏入帝王寝殿,小心翼翼将折子放在桌案上。
“国师大人,今日在宫门外求见的,除了林大人,三省六部三司都有人来。北通也有使者求见,想要商量秋季牧场的事情。”
霍炀一睡不起,朝堂的大部分事情都落在了国师肩头。他喜欢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素来处理得游刃有余。今日听了却只觉得烦躁,恨不得把折子丢出去。
“和北通有什么好谈的?把人赶出京城。陛下素来和北通不共戴天,不见。”
内侍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下。
国师翻了几本折子,就见其中内容全都是求见陛下。这些折子平时会有人拦下,今日不知为何,全都被挑出来呈在案前。这样多的求见,是霍炀昏迷以来第一次。
这个新帝并不得文臣们的喜爱,可终究国不可一日无君。之前在国师的授意下,群臣都以为陛下染了上“修仙”的毒,不敢触摸虎须。
夜半召见臣子的事情,好似一碗水倒进热油锅,臣子们都忍不住要求见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病了?还是心情不好?小太子年纪还小,您可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啊!经历过动**的文臣们,不想再过前朝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只想见到陛下,以求心安。
皇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活的皇帝,有个能够骑马安天下的帝王。
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日日进宫的国师是不是有问题,陛下再昏庸无道也是大盛的定海神针,他们想见陛下。
“来人,请各位大人进来。”
合上质疑自己的折子,国师头疼地揉揉眉心,无奈让人去宫门口请人。
“陛下同意我见他了?”林直惊喜。
“是请各位大人进宫。”
宫人言语里有些不敬,林直没有听出来这点微妙含义,亦步亦趋跟在比自己官职大许多的官员们身后进宫。
“国师有令,请三品以上官员入内。”
四品的林直停下脚步,张望着这座帝王宫殿,目送官员们入内。
少顷,户部尚书许河海匆匆出来,面上忧心忡忡。
“小林啊。”许大人拍拍林直肩膀,“陛下病了,国师说大限将到。”
林直愣住。
“夏至那天陛下摔下祭台,从那时候开始……”
林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急忙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
陛下病了,大限将至。
消息被封锁,可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封锁得住?
就在国师以为可以冒险开始准备扶持小太子上位时,他听到了一种呼声。
从零星几点,到蔓延整个京城,甚至各州府都有官员百姓联名上书。
“请国师为陛下延寿延年!”
霍炀这样的昏君,竟得了民心?这些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