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家结为亲家,岂不是大好?
方觅弓在飞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顺利地把目光茫然的儿子从麦芽儿身上撕下来。
“先生,城中还有军务需要处理,觅弓先走一步。调来的人到了,我带来给您看看。”
殿前司的人许多是新帝旧部,京畿也有不少军衔中下的士兵曾是新帝麾下。方觅弓料定,这次来的人里会有曾经的战友。
宴平乐拒绝道:“不必,现在我远离政事军务,人我就不见了。”
霍炀听到这话,朝天翻白眼。昨天对北通和京城的事情长篇大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远离政事军务?表里不一的家伙,最让人讨厌。
方觅弓带着儿子快马离开,麦芽儿和阿夺同往常一样,跟着陆夫子学习。小学堂的建设初具规模,开学的日子要到了。
笔墨纸砚和启蒙书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霍炀有些着急上火。
“没钱啊。”
一千两银子,盖房子买种子就已经花销得差不多。盖房子本来用不了太多银子,可他要求多,给村里人的工钱也多,伙食又好,自然耗费银钱。
剩下的银子支撑小学堂盖好没问题,可之后的维持运营就是个问题。陈欣蕊想要变卖嫁妆,被宴平乐和霍炀异口同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霍炀不想用陈姐姐的嫁妆,陈姐姐没孩子,以后这些都是他家闺女的,绝对不能动。
阿夺和麦芽儿不知道大人在为钱发愁,背完书,阿夺树底下蹲马步,麦芽儿在老槐树下踩落叶。她越来越熟练,颇有几分身轻如燕一点飞鸿的架势。
“汪汪汪!”
不远处传来狗吠和小孩儿的哭声,麦芽儿连忙朝着声源处跑去。
拿石头赶走大狗,麦芽儿看着浑身狼狈的小孩儿和他手里的狗毛,有些奇怪。
“那条狗不是你家的吗?它怎么咬你?”
“呜呜呜,陆夫子说毛笔是狼毛和羊毛做的,陆夫子说狗是狼变的。”
大人们闻声赶来,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全都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陆夫子。
这人怎么天天教坏小孩子?
陆放挠头,“我可没说错。狗是从狼驯化来的,兼毫本来就是羊毛和黄鼠狼的毛做的,黄鼠狼也说狼……”
“闭嘴!”
村人们怒不可遏,要不是村里有只一个夫子,他们都想把人赶走了。天天教孩子们奇奇怪怪的知识,总有一天会把孩子教坏。
“夫子说他会做毛笔,可是没有毛,大黄有毛。”小孩子说完,哇地大哭起来,“大黄咬我,好疼!”
姗姗来迟的霍炀看着小孩儿手里的狗毛若有所思。
宴平乐检查小孩儿的伤,好在是家养的狗有些感情,一口下去并没有什么力道,虽然有淤血却没破皮。
“摔伤的地方上些药,这几天先看看情况。看那条狗是不是疯狗。”
当天晚上,咬人的大黄被一棍子敲晕,醒来时身上的毛一根都没剩下,只有脑袋上和四肢还有些短毛。
“嗷嗷嗷!”
愤怒的大黄在村口嚎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