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炀总算从人群里挤出来,暗道这里的人没见识,这点小事情都围观。左看右看没看到自家闺女,心里头一咯噔,正要扯着嗓子大喊,就见半夏匆匆跑过来。
“恩人恩人,芽儿他们在我家药铺呢,中午在这里吃饭吧。”霍炀一家对半夏师徒有恩,半夏恭恭敬敬道,“我新学了两道药膳。”
吃别人的省自己的。
厚脸皮霍炀矜持点头,不用半夏引路,轻车熟路往徐家药铺走去。
赵寻剑拉住身边准备冲过去抓人的小兵,“静观其变,我们八月十六告假过去。”
宴家长子………或许军师宴平乐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这几个月来深居浅出不愿见人。
赵寻剑握紧挂在腰间的佩刀,眯眼看着脚步踉跄走路一颠一颠的男人。等男人越走越远,消失在视线里,他终于收回目光,对身旁茫然不解的小兵解释道:“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这里有国师手下活动的迹象,一切小心行事。另外……”
说话间,赵寻剑已经是满脸寒霜,令人畏惧。
“加派斥候,探查邙丘山。”
“将军那是国境,被发现了可能会挑起两国战争。”小兵惴惴不安。
“邙丘山是我们的,当年太子说大局为重,才没夺回来。以后会夺回来的。”赵寻剑望着西北目光凶狠,犹如蛰伏在雪原暗夜里的独狼,冰冷孤寂。
“陛下派人来清河,一定是清河出了问题。给我查,带来的所有斥候都派出去,不惜人力不计物力,一寸一寸给我查。”京畿那一千人,他选了五百斥候。
可我们没银子啊。
属下抓瞎,挠头思索,“要不……收保护费?”这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后来就不让干了。
“太子说抢百姓一文砍一个脑袋,数数我们多少人,去吧。”太子那可是分文必较,睚眦必报的人。
赵寻剑面带冷笑,“继续巡逻。”
“是!”
霍炀到了药铺,就见麦芽儿和阿夺正抱着小碗吃冰糖雪梨羹。
他尝了一口,点头道:“小学堂可以加上这个。”还挺好喝,但是,“不用加糖,糖太贵了。”
麦芽儿把吃不完的半只梨给他,趴在小桌子上托着下巴看二狗喝药。
二狗缺少魄力,一碗药汁一次一小口,喝完抖一抖。喝了半柱香时间,一碗药都没喝完。
“一口闷不好吗?”她看飞儿自己喝药,都是端着碗一口喝掉,然后哭哭唧唧要蜜饯吃。
她又补充一句:“喝完给你吃糖。”
“飞儿是谁?”二狗眯眼,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一个小孩儿,这么高,长得挺好看,五岁了。”
飞儿五岁,麦芽儿三岁半,阿夺七岁。十三岁的二狗觉得自己被小孩儿嘲讽了。
他狠狠咬牙,一口把剩下的药汁喝完,刚放下碗,面前就多了个黄澄澄的梨。
“徐爷爷给我的。”
二狗拿过黄梨,恶狠狠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