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郁猝,吃过饭叫了隔壁刘老头,结伴去地里干活。要收粮食喽,他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收获自己亲手种的粮食,成就感爆棚。
“芽儿别听你爹的,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去南边,那里有海,还有大船。”
“有鲛人吗?”麦芽儿对书里的南海鲛人很感兴趣。
“不知道,我没去过。”
吃过饭,二狗洗干净碗筷,麦芽儿已经拔了不少野草。发现有作物种子成熟,她就用干燥的竹筒分门别类装好,贴上纸条。
她的字现在还不好看,弯弯曲曲像是鬼画符,二狗蹲下来皱眉看了看,一个字都没看明白,决心以后要让她好好练字。他没想到的是,不是任何相逢都能有以后。
处理完杂草,已经到了上课的时候,两个孩子冲洗洗干净手,出门去隔壁小学堂上课。
读书习字,光阴过得极快,明日又是休沐,下课的比平时都要早。陆夫子留下背书的任务,刚过申时一刻,就放孩子们归家。
正是农忙时候,黑水村唯一一头牛也很忙碌。
麦芽儿到家门口,正好看到隔壁刘老头卸粮食,大黄牛拉着架子车,上面满是玉米棒子。
掰了玉米回来,还要剥皮,晒干,再去粒,之后磨成玉米面,粗的可以熬粥,细面可以拍饼子,蒸馒头,窝窝头。麦芽儿喜欢玉米。
二狗帮忙把玉米棒子卸下车,回头就见麦芽儿大黄牛脑袋底下,正在大眼瞪小眼。
“麦芽儿!”
“我想骑牛。”她一直没机会,现在效仿先贤试一试。
“别闹,掉下来会摔断腿。”
大黄牛不满地摇头晃脑,低头舔了舔麦芽儿的额头。
她笑着连忙躲开,“痒~”
刘老头出来,见状干脆把麦芽儿拉起来,放到牛背上,顺手把阿夺也放上去。县尉送来的这头牛正值青壮年,脾气温顿,力气也大。
背上有两个小孩子,丝毫不影响行走。
二狗看得心惊肉跳,比自己初学骑马都害怕。伸着手随时准备把人扶住。
“没事儿,以前我放牛天天坐在牛背上。”刘老头笑呵呵牵着牛往前走,“那玉米可真是不错,收了玉米,把地清一下,再种一季冬小麦,再加上红薯,一年下来,也能少饿几天肚子了。”
饿肚子,对刘老头来说是常态。不过是风调雨顺时少饿几天肚子,天灾人祸时多饿些天的区别。
丰年灾年总有饿死人的时候。
“今年挨饿少,多亏了国师和麦芽儿。”
麦芽儿坐在牛背上,视野陡然拔高,她正看着邙丘山发呆,听到这话不由一愣。
“我知道我知道,收粮食的小吏说国师的生祠要盖起来了。冬天前就能盖好。”阿夺举手,“爷爷说,幸好我们有县尉大人关照,不然也要去干活,都来不及收粮食了。”
二狗神色莫辨,伸手把麦芽儿拉下来背在背上,闷着头往前走。
“国师都是骗子。”他说。
“这话可别让人听到,会挨板子的。”刘老头斥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