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玉米杆虽然没有甘蔗可口,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小孩儿们都挺喜欢。
二狗讨厌这群小孩儿,想方设法让他们闭嘴不要吵闹。
到了傍晚,他牵着绳子,带着一群外村的小屁孩,挨家挨户把人送回去。
“今日小学堂里有人欺负同窗,夫子嘱咐要将这些孩子一个个到家。”
乡下孩子野惯了,大人们也都习惯泥娃娃们撒手没,只要吃饭睡觉时人回来就行。忽然有人不辞辛苦,担心安全一个个送孩子回家,他们有些不习惯。
欺负同窗?怎么能干这种欺负人的事!
脾气不好的长辈,直接把自己孩子扯回家,不问三七二十一,先打两下解气再说。
一时间,二狗所到之处,全都是小孩儿的哭声。离家远的几个小孩儿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二狗哥哥,我爹不会揍我吧?”
“打人的人,才会挨揍。”二狗笑容温和,语气冰冷,“看到别人挨打,不制止的人,也会挨揍。”
小孩吓哭,其中年纪最小离家最远的曹冬至比麦芽儿还小两个月,懵懵懂懂跟着队伍,努力跟上步伐。
把一群小孩儿送回家,二狗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去,路过三水村一户人家时,陡然停住脚步,听着棍棒打肉的声音,盯住他们的茅草房子若有所思。
可惜了,刚下过雨,点不着。
他遗憾地摸了摸怀里的打火石,加快脚步往黑水村赶。天黑了,他也饿了。
麦芽儿不知道很多小孩儿因为她挨打了,霍炀说计西东因为学习太好,要转去城里上学,以后小学堂没有这个人。
她抱着烤红薯,不解道:“他家不是没钱吗?”
霍炀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不会来了。”
今天他才发现,计西东的爹是计良,也就是小学堂报名时那个指桑骂槐说他闺女是赔钱货的人。计西东她娘偷偷去小学堂报名,这才让小孩儿上了一个多月的课。
霍炀这暴脾气,前仇旧恨加起来,直接把计良胖揍一顿,丢下一串铜板转身就走。
渣爹养的坏儿子,竟然敢打他闺女!以后别想在小学堂上课!
“芽儿记住了,挨打要还手。往死里揍!干娘的教东西不好杀人,以后爹教你杀人的技艺。
看着闺女的熊猫眼,霍炀心酸得想哭。自家孩子太善良,不知道人性本恶,竟然被别人家小孩儿欺负了。
“我,我也想学!”
阿夺扑通一声跪下,“我给二牛叔磕头拜师。”
“滚一边去,老子还没死呢,磕什么头。”霍炀气得踹了阿夺一脚,“去,再拿个烤红薯,要最甜的。”
阿夺也不记仇,连忙爬起来去拿烤红薯,选了烤得流糖的递给霍炀。又跪在地上抱着他小腿不放手。
“二牛叔,教我吧!我以后保护芽儿!”
“滚一边去,扯犊子呢?你保护?那我闺女今天咋挨了一拳?”霍炀气得要死,掰了一半红薯堵住他的嘴。
“滚一边去。”
阿夺委屈巴巴爬起来,洗干净手坐在麦芽儿旁边剥瓜子。
“芽儿妹妹我给你剥瓜子。求求你爹吧,我也想学。”
二狗站在门外看了一场闹剧,觉得有些好笑。
“我以后会护着麦芽儿的,这次是意外,那小子太快了。”计西东力气也比寻常孩子大许多,速度也快的惊人,这是他没想到的。
“靠山山倒,靠树树跑。我闺女在家靠她爹我,在外靠自己。靠你们?怕是尸体都能凉了。”
霍炀冷笑。
他闺女,用得着依靠这些小子?他家孩子值得最好的,也必须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