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算正餐。”
“饿………”
计西东睁开眼,茫然看着周围,看到了身披轻甲的男人。
“小翠去把东西端过来。”方觅弓很无奈,他没想到那个贼人为了逃跑居然把孩子丢下了。
这孩子看着不过三岁多的样子,和麦芽儿大概年纪相近。比自家孩子也就大了那么点儿,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他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抚养这个孩子。
那贼人既然丢下他,那就没有资格再做这个孩子父亲。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方觅弓问。
计西东大口咀嚼食物,他茫然听着对方的话,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方的意思,嘴里噙着食物,含糊道:“计西东。”
“以后你就住在我家,有饭吃有衣穿。要陪小少爷玩,保护小少爷,记住了吗?”
计西东木着脸点头,他记住了,但没听懂。
他只知道有饭吃,不用挨饿。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日,邻居去计家讨要被抢走的柴火,这才发现屋子里的尸骨。
一家五口,两大两小已经成为遍是齿痕的白骨,满屋子血味与腥臭,唯独不见他们的小儿子计西东失踪。
村里人急忙去城里报官。
方觅弓得了消息派人去查,这才查到一些指向北通的蛛丝马迹。方觅弓心中气愤不已,连派了几拨人去追踪。
“这群畜生!”
“他们竟然敢,竟然敢!”赵寻剑同样愤慨。
他们都没有想到北通的人居然放肆到了这种地步,若是炀太子那时候,这些人怎么敢如此放肆。
霍炀得到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他正在烤红薯,听闻消息,手差点伸进火堆里。
“阿夺,你看着火不要把红薯烧坏。”
霍炀异常平静地放下东西,交代了阿夺干活,又去和刘老太说了一声不吃饭,便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一日京城大小官员都惊奇发现,陛下竟然在白天办公了!
一个又一个官员被宣入垂拱殿,天子震怒,群臣惊惧。
小太子不解地看着愤怒的父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清河县的消息自然没有这么快传到京城,就连外放出去的林直,也还未到清河。
此时朝中除了霍炀,无人知道北通探子的劣迹。他心中有一把火在烧,几乎要把自己焚烧成灰烬。
“派兵攻打北通!”
兵部尚书王冬青连忙出言阻止:“陛下万万不可,如今我朝,大灾过后,百废待兴,应徐徐图之。”
“陛下,要徐徐图之啊。”群臣纷纷附和相劝。
霍炀看着他们,心中嗤笑不已。这些人是在怕什么?怕死吗?兵部尚书王冬青从未上过战场,却做了六部之一的尚书,他的确应该怕!
枢密院的老头子沉沉不语,并没有加入劝说的行列。
史官已提笔,记录下这段波折。新帝的斑斑劣迹,又添了不轻不重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