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到长记性。”
麦芽儿捂住眼,不愿意看二狗挨揍。拿着鸡腿小跑出去,和阿夺分享一只鸡翅膀。
二狗挨了揍也不记仇,当天晚上就和霍炀聊起北通的事情。他年纪大一点,霍炀不至于嫌弃十三岁的二狗是个小屁孩。
霍炀对北通非常愤恨,三水村计良一家的惨案,让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巡山,万一北通那些狗藏在山上呢?。
“我去巡山。”二狗自告奋勇,他对邙丘山比较熟悉,最近对北山的路也熟。
“你巡个屁,再敢偷偷上山,仔细你的皮!”霍炀觉得这小子实在是胆子够大,山上蛇虫鼠蚁有毒的不少,动不动就能要人命,他倒是好,隔三差五就偷偷往山上跑。
麦芽儿和阿夺躲在桌子底下,偷听他们说话。
麦芽儿年纪小,这些事情大人们都避着她,不想让她知道。直到今天才从两人的交谈中知道了计良一家惨死的来龙去脉。
“计西东在哪里?他丢了吗?”麦芽儿突然问。
霍炀这才发现桌子底下躲了人,一手一个揪出来,先抓到阿夺,拍了一下脑门。
“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干什么呢?回去睡觉。”他大家长的气派,做的很足。
阿夺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拉着麦芽儿,委委屈屈去睡觉。天气越来越冷一家人干脆睡在大通铺上,厨房烧了火,**很暖和。天冷了之后,阿夺也住在麦芽儿家。
两个小孩抱着被子坐在**,麦芽儿从自己的小盒子里抓出一把零嘴,两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偷听的事情。
新种的蒜苗放在墙角,麦芽儿把家里的木盆全用上了,气得霍炀连夜去宴平乐家里抢了个盆用。
室内暖和,蒜苗已经发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吃。
“计西东没有爹娘了。”
阿夺用牙咬碎核桃壳,又崩掉一颗乳牙,他捂着嘴,毫不在意地咽下满嘴血。
他声音有些沉闷。
“好可怜。”
阿夺的爹娘已经去世,而麦芽儿现在也只有爹。对了,二狗也没爹娘。阿夺觉得他们几个好可怜。
“我们去找他,把他带回家。”他攥着核桃仁,用漏风的嘴说话,声音有些不清晰。
“你知道他在哪吗?”
麦芽儿还在想那个案子。
人相食,在她的印象里,只有极端饥饿困境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可现在有人在有食物的情况下吃人了,那些人还算是人吗?
她喜欢人间烟火气,喜欢旁人的嬉笑怒骂。
哪怕有些人性格恶劣,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不讨厌计西东,不讨厌计良,不讨厌脾气不好动辄揍人的便宜爹,也不讨厌刀子嘴的刘老太。
千人千面,什么性格的人都会有。
可吃人这种事,她有些接受不了。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有人吃人的惨剧发生。
食不果腹,民不聊生,走投无路,毫无希望可言的时候。
可那些人竟然在秋天百果丰硕,粮食收获的时候吃人。
她心中燃起滔天怒火,只恨自己无能为力。这副身体的年纪太小了,她现在才三岁,几乎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