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跳下床,穿好鞋子,披上外套,走了出去。院子里大门已经锁上,她踮脚从墙壁缝隙里抽出钥匙打开门,放低脚步声走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大雪还未停歇,她隐隐从寒风中嗅到了一丝铁锈味。麦芽儿心中非常不安,她往外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攀着树干努力往上爬,站在树杈上,嗅到了阵阵寒风里的血味。
她猛地睁大眼,又嗅了一口,的确是血腥味没错。
神识铺天盖地倾泻开来,将整个黑水处于笼罩,她看到了人,看到了一对骑兵。
他们没有坐在马上,而是牵着马缓缓行进,用棉布和稻草包了蹄子的马,在大雪中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那群骑兵行走间,铁器与盔甲碰撞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这些是什么人?
这对骑兵距离他们还有千米之遥,麦芽儿暗自咬牙,强忍口中血腥干脆将神识全都放了出来。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不能修炼,除了用神识,她没有其他办法。
以这棵老槐树为中心,神识一点点扩散开来,她看到了下河村、二水村,还有三水村。
“听到了”哀嚎声和兵器砍断骨头的声响,麦芽儿倏然睁大眼。七窍因为动用神识而渗出血丝,她顾不上擦拭,连忙跳下树,落地时是落地滚了一圈,勉强稳住身形,快跑回家。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拿着刀冲来,他们要杀人!”
二狗第一个被惊醒,他听了麦芽的话,微微皱眉:“别闹,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他刚说完,突然觉得不对,如果是他或许也会选择在大年三十这一天进攻,这一天是所有人最懈怠的时候。
此时临近凌晨,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太阳还会升起,守岁的人此时浑浑噩噩,早睡的人正在酣睡,这个时间最适合偷袭。
二狗连忙叫醒其他人,不顾他们的忙乱,从墙角抓起一根子冲到门外。
他暗自咬牙,只恨并没有将趁手的兵器带过来。
“躲起来,老太婆你们带着麦芽儿和阿夺去小学堂的藏书房躲起来。”
二狗在短时间内把人安排好,将老弱妇孺先藏起来,大半夜前来,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要万分警惕。
刚睡醒还在浑浑噩噩的厄厄几个年长者被他连拉带拽带去小学堂,随后他看了眼还在酣睡的霍炀。
“二牛叔快醒醒!”
二狗很绝望,村子里武艺高强的,除了宴平乐,就只有霍炀,他却叫不醒。
第一次二狗有些期待宴平乐会回来,那个人如果能出现一定能力挽狂澜,就像以前他们对付他父亲那样………
二狗眼眶发热,抓起棍子跑了出去,村子里所有人家的门都被重重拍响,正在呼呼大睡或是熬夜的村人们纷纷惊醒,骂骂咧咧开门出来,准备揍人。
“大晚上干什么呢?”
“小孩去小学堂躲起来,大人拿着东西到村口,有土匪来了。”二狗还不能确定那些人的身份。
村里人还想再骂,可看到他凶狠的眼神,突然被震住。
想也没想将孩子拎出来,拿了锄头镰刀出来,纷纷朝着村口聚集。
“要是没事,看老子不拧了你小子的头。”
有人一边走一边嘟囔,二狗沉默着没有说话。到了村口,用最快速度将小孩们都藏了起来。
这些小孩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在这里除了添乱,就是送死。
二狗心中悲怆,他只恨恨邙丘山距离这里太远,他无法召集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