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大雪大,强敌环伺,那群骑兵现在没有把握把他们带走,之后恐怕就更没有把握了。
麦芽儿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与其等别人来救,不如自救。
麦芽儿道:“我们必须走,北通的人逃走了几个,他们或许会回来报复。我们不知道那群骑兵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他们不会回来。”
她很清醒,也很清楚在战争发生时的无奈。赵寻剑想回来,可现实允许他这样做吗?或许他自己都知道可能性不大,否则也不会再三强调这件事。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或许那队骑兵根本无法活着回到清河县城,麦芽儿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之前用神识看到了北通的大军,黑压压一片,对清河县这个小县城来说,这次来的敌人很多,是劲敌。
“我们必须走,现在就走。”
麦芽儿的话,引得周围孩子纷纷侧目,七八个小孩都看向她。这些小孩都记得麦芽儿挡了北通骑兵的一刀,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敬畏。
“我们去哪儿?”馒头奶奶问。她扭伤了脚,现在坐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
“邙丘山,我们去邙丘山。”邙丘山在现在的情况下,似乎要更安全。至少那个方向,早就不是漆黑一片。直觉告诉她那个方向没有危险。
小娃娃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目光毫不闪躲的地扫视众人。
不容质疑道:“带上家里剩下的粮食和御寒衣物被褥,我们去邙丘山!”
邙丘山是一座山峦起伏的大型山脉,躲在那里比躲在村口的小学堂要安全得多。这里虽然有屋子可以遮风避雨,可一旦敌人前来,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半夏道:“我们会冻死的,山上太冷了,现在还在下雪。我们可以等雪停了再走。”
徐老大夫死了,他还没有来得及为徐老大夫下葬,他不太想走。徐老大夫终身无子,对待他就像亲儿子一样。想等雪停,将徐老大夫埋葬。
“来不及了,把北通的人丢出去喂狗,村里人抬进来。”
说出这番话的麦芽儿很难让人相信,她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她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说是那些对她抱有畏惧之心的孩子,就连几个大人都被她镇住。
“我们会回来的。”她说。
幸而作为本地人还是熟悉附近山脉的,之前寻找金矿麦芽儿和阿夺,无数次跟着霍炀爬山,无论是北山还是邙丘山靠近北山的一部分山脉,他们都比较熟悉。
大人和小孩纷纷回去拿东西,麦芽儿也赶紧回家去拿了自己的种子和一些物件。北通那些人只对食物和银钱感兴趣,匆忙之间他们只抢走了一些放在外面的食物,甚至银钱都没有找到太多。
他们是来抢劫的,根本不知道有些东西更重要。麦芽儿将种子包好,又从炉灶里找出金珠,把家里的铜钱全部带上。
大黄牛养在小学堂后院,并没有被发现,她家的羊都被人抢走了。麦芽儿抬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把东西放在大黄牛身上,这时候其他人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
“我们走。”
胆小的大黄走在最前面开路,大件儿的行李放在大黄牛身上,村里人背着大包小包用极慢的速度向深山行进。馒头小哥和半夏轮流背着崴了脚的馒头奶奶。
他们穿得很厚,就连牛背上都盖了一床被子。将家里的被褥全都绑在了身上,行动迟缓,走两步就会回头看一眼黑水村。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孩子们眼含热泪,生死让他们成长许多,没有人哭闹,都在努力跟上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