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直确是惊喜。
“这雨来的正是时候!”
春雨贵如油,如今战事停歇,就等着这场雨滋润土地。
麦芽儿抱着手,歪头看着窗外落雨,揉了揉没吃饱的肚子,自顾自去外面吃饼。
三个大人也没在意,只惊奇这场雨来的正是时候。
金矿今日自然无法去了,下雨上山总归是不方便,而且很危险。
麦芽儿啃着阿夺给她的饼子,眼珠子往刘安月所在的方向看。
这位方家三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闹了一路的别扭,方见羽也是茫然无措,干脆凑在麦芽儿身边啃果子。
计西东也在这边,正抱着自己的树枝杈子吃枇杷,偶尔吃到好吃的就分给麦芽儿一半。
云开在衙役的看管下,偷眼看着。越看越满意,他是真觉得麦芽儿以后能成为主子手里祸国殃民的工具。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小娃娃不但不想祸国殃民,还想要清河县好好的,让天下百姓好好的。
这可是连此间天道都认可的。
吃过饼子,天色已经黑了,运送行李的士兵们总算回来,大黄牛和大黄狗浑身是雨,行李也都淋湿了。
没了被褥,晚上睡觉还是有些冷的。
好在方家财大气粗,直接让人送来了干净被褥和许多吃食。方家老夫人派人要接回孙子,可方见羽一手抓着麦芽儿,一手抓着计西东,死活不愿意走。
这位可是方家最受宠的娇儿,后宅妇人们无奈,只能依了小少爷的话。至于刘安月,她们倒是没说什么。
前任知县扩建过县衙,这里屋子不少,住起来竟是比在山上还宽敞。林直分了房间,三五个小孩儿住在一起,五大三粗的汉子两人一间,麦芽儿这个唯一的女娃娃和刘安月以及馒头奶奶一起住。
刘安月以后要是回了方家,她就和馒头奶奶住。
林直家就在城中,他家里人知道县衙来了许多人,也过来帮忙。林直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名叫林悦。
林悦十岁出头的年纪,从小就学刺绣,绣活极为出众,以往还跟着她娘一起绣花,供兄长读书。
如今兄长考中,更是调回清河县做知县,她再也不用为了几文钱去做女工。林直乐意骄纵这个妹妹,每月的俸禄分三份,一份孝敬长辈,一份家用,一份给妹妹和家里的肥猫花销。
林悦这般年纪正是喜欢玩闹的,平日在家里狸花猫都被她做了好几身衣服,小姑娘看到麦芽儿就是眼前一亮,直接找了根绳子量身量。
“难得有长得这么好的小娃娃,姐姐给你做衣裳。”林悦如今吃喝不愁,就是技痒。
拉着麦芽儿转了几圈,越发觉得这小娃娃像杨柳青年画上抱着大鲤鱼的福娃娃。
“就是瘦了点。”
林悦摸摸小娃娃胳膊上的肉,再看她的手指头,有些遗憾。那年画上的娃娃白白胖胖,手伸出来都是好几个肉坑坑,这小娃娃可不够胖啊。
麦芽儿想跑,可林悦是个身经百战连灵巧的猫儿都能随手抓住的人,更何况是个小娃娃。
于是,麦芽儿就被抱在腿上,生无可恋地被好一通揉捏。
“哥啊,这孩子要多吃点,长成大花那样才好看。”
林直这个妹控加猫控毫无底线地点头,拿起一叠方家送来的云片糕,直接塞进麦芽儿嘴里。
“阿妹说的对。”
对林直而言,猫与妹妹与铜板都是正义。
麦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