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来到他原本坐着的地方,拿起一个油纸包,打开发现是十几个点心,连忙分给同僚。
秋冬夜长,有宵夜也能好熬一些。
秦玉以为自己身为匪首无人看管很没面子,其实早就从她离开白首山开始,便被暗卫盯上,暗卫轮班监视,哪怕是不久前回来的路上,也有暗卫狂奔着跟上马车。
身为暗卫,他们很敬业。
捧着还算热乎的点心,其中一个暗卫用力汲取暖意,他就是在外面奔跑追赶马车的那个暗卫,冻得瑟瑟发抖。
“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两个守着。”暗卫们安排好轮班计划,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林直找来木盆在厨房泡脚,加了艾叶红花,热水泡凉便加上一瓢水,惬意地泡了足足大半个时辰,这才心满意足去自己房间。
将请求霍炀将麦芽儿带走的折子写好,再写一份有关于白首山的折子,匪首秦玉虽是女子,却也不输男儿,林直还是有些佩服的,只是这件事还需要陛下抉择。
“招安……”
身形瘦削的劝农使的趴在书桌上,轻轻敲击桌面,心中念头杂乱。
“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理。”
夜色渐浓,用了许多艾草和红花泡脚的某人,自然是睡不着,只能继续写折子。
京城,更深露重。
霍元正在批阅半人多高的奏折,眼看着大贵一叠一叠抱进来,只觉得绝望。
“怎么这么多?”
“米公公说陛下先睡下了,命殿下将这些事处理干净。”
刘夺在一旁打哈欠,闻言眼珠子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二牛叔这种撂挑子不干的样子,他再熟悉不过,小时候他因此干过不少活。
风水轮流转,站岗工具人刘夺表示,心情很美妙。
“丰县那里可有消息?”霍元喝了口加料的茶水,甜滋滋的味道,他喝了大半年,还是觉得好喝。只是需要时不时假装中毒,有些麻烦。
“回禀殿下,计公子他们应是已经抵达丰县,按照脚程,约莫着半个月时间能回京城。”
大富在一旁答道。
太子对那位林家姑娘极为重视,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心中清楚。也都惦记着这位未来太子妃的行程。
大富知晓未来太子妃是个性格温和,为人敦厚的,这样的当家主母,他极为期待。毕竟太子是什么性子,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最清楚,完全是前后两个面孔,若是太子能因为主母有些改变,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些慢了。”
霍元摇头,有些失望。
半个月对他而言,有些漫长。
他继续翻看折子,手中代表皇权生杀予夺的朱笔再次挥舞起来。
大富心中暗道,山高水远,计公子他们的脚程不慢,想要解释一番,见太子再次忙碌起来,便闭嘴没有说话,动手拨亮蜡烛,免得主子伤了眼。
霍元打开一份新的折子,看完后,语气有些古怪:“孙行正想要对丰县的山匪出兵,刘夺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