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不过是缝衣服罢了。”周氏是个心善的,见不得孩子受苦。从儿子口中得知了秦玉的身世,对她颇为怜悯。同时发觉儿子对这个女子上心,周氏心中便打起了算盘。
林直年纪大了,过了今年就要步入三十岁,这样的年纪放在寻常人家里,有的都要当爷爷了。她家儿子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点都没有要成亲的意思。周氏心中焦急,只要看到一个女子,就会在心中考量一番。
秦玉年纪不小,二十五岁的年纪是个老姑娘,可这是为数不多被她儿子多看一眼的女子。秦玉不害怕她家脸上有疤,看起来极为凶悍的儿子,这就让周氏高看一眼。
两人都是大龄未婚,倒也般配。
周芙与她说了今日在马车里秦玉的话,周芙觉得这女子性子不好,周氏倒觉得这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秦玉颇为不错。
她心中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顾忌秦玉身上还有些官司没有厘清,暂且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秦玉格外关照。
修改好衣服,让秦玉再次换上,周氏目光挑剔地打量一番,目光似有若无地多看了好几眼胸口,盘算着是不是多做一些吃食补一补,这也太平了。
秦玉大大咧咧惯了,鲜少与中年妇人接触,丝毫没察觉她目光里的深层次的含义,只是本能地觉得汗毛倒立,有些不自在。
“我让人送些夜宵过来,吃了再睡。看你瘦得,骨头都要出来了。”周氏有些介意,决心将人喂养得白白胖胖。
周氏走后不久,果然有人奉上汤羹,秦玉收下后,坐在**看着新衣裳和碗里的五红汤,心情格外复杂。
“狗官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母亲?”
凭什么,她从小就没了娘亲,更没什么女性长辈照拂?狗官却又这么好的母亲?秦玉有些嫉妒,越发觉得林直那样的狗官配不上周氏这个母亲。
第二日,秦玉穿着新衣裳走出房门,麦芽儿正好出来,看到她一身粉色衣裙,顿时呆住。
“哇偶!”
果然,有股子雌雄莫辨的感觉啊。
麦芽儿心中惊呼,完全将刘夺涂脂抹粉,头戴簪钗的模样中脑海中抹去,只觉得秦玉才是最好看的。
秦玉肤色偏白,皮肤略微有些粗糙,穿上粉衣,衬得肌肤如雪的同时还有几分刚毅。气质糅杂之下,除了漂亮,还有几分英气凌厉在。这种中性的美感,介于男女之间的美貌颇为戳人。
麦芽儿眼珠子转了转,拉过麦团团嘀咕几句,这才下楼吃饭。
秦玉不解她为什么这样风风火火,却也没有多问。
吃过早饭,队伍出发。
麦芽儿仍旧和秦玉一辆马车,倒不是马车不够,纯粹是林直如此安排。
曹冬至捧着街上买的小玩意儿,掀开车帘丢给麦芽儿几个,一边跟着马车走,一边挤眉弄眼道:“林大人觉得你路上无聊,让人和你玩呢。你信不信?”
曹冬至丢进来的是木质九连环,麦芽儿三两下拆掉,重新塞给他。
“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她就觉得自己很亏,明明立了功,反而一点好处也没有,还要被迫结束远行。
“秦将军有一只狗,在林大人那里。林大人说若是你路上跑了,他就将狗打火锅。所以秦将军要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