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伸手想拉他上来,忽见他拔刀朝着自己冲来。
嘎拉——刺耳的金石相击声音响起,光可鉴人的长刀被一根金簪拦住,两者相互撞击,迸射出火花。
“他是谁?”
“他是谁?”
异口同声的话语响起,皆是戒备非常。麦芽儿低头看看紧紧箍着自己腰的手,再看刘夺脸色黑沉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一脸无语道:“这是秦玉秦将军,是女子。”而后,又指着刘夺道,“他是刘夺……恩,我的未来夫婿。”
刘夺仔细打量秦玉,片刻后脸色阴转多云,旋即又笑开了花,收刀入鞘,抱拳道:“在下刘夺,见过……秦将军。”
虽然前朝今朝都没有女将军,但刘夺最识时务,一见面就兵戎相接,误会自己脑袋上带点绿,他心虚,这会儿麦芽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言两语危机解除,秦玉惊奇地发现,原本眼中带着杀意的男子,变脸比狗都要快,此刻让人如沐春风。
不过这份笑容,只在面对麦芽儿时存在。笑容背后,究竟是如何一副面貌,就不得而知了。
刘夺道:“麦团,计西东有事找你。”
麦团团早就被刘夺突然抽刀吓到,听他这样说,脑子晕晕乎乎忙不迭应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下了车。
“不对啊,我出来作甚?计西东找我能有什么事?”
计西东正在给自己的佩刀挂流苏吊坠,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哧溜下马,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麦团团面前。
“你真的找我啊?怎么了?”
计西东一脸茫然,将手里的刀和流苏吊坠递过去。
“这个吊坠不好看,我给你编个新的。”麦团团嫌弃地看着做工粗糙,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吊坠,只觉得有碍瞻仰。完全忘了自己被刘夺借口赶出来的事情。
“秦将军不如移步?小子有一些话要与芽儿说。”
秦玉分明从对方眼中看到威胁,不明白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充满侵略意味,如狼似虎的未婚夫婿。
她低头看麦芽儿,见她一脸嫌弃,顿时起了保护欲。
“刘公子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说的?”
这个刘夺,绝非什么善类。秦玉想到前几日麦团团的话,越发觉得对方和麦芽儿不合适。
经过短短几日的相处,秦玉非但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反而越发笃定麦芽儿是个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只能说这是一场美妙的误会。
刘夺皱眉,转而看向麦芽儿。
麦芽儿对上他问询的目光,越发嫌弃:“你几天没换衣裳了?好难闻。”
刘夺哑然,他因为抄近路错过了传来的消息,三日前到了丰县才知道白首山的匪患已除,而麦芽儿更是已经离开丰县前往京城。这三日来几乎是马不停蹄,连着在沿路驿站换了好几匹马,今日才追上人。
别说换衣服,就连睡觉,一日都没几个时辰,吃饭都是随意对付的。
“真的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