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微凉的手指抵在对方温热的额头上,发现温度并不高,麦芽儿放下手,说道:
“吃些东西,继续睡。”
“追杀我的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随时都可能动手。”刘夺的确有些困倦,他从小身体不错,很少有生病的时候,此刻高烧之后,浑身无力的感觉让他很不习惯,依靠在床柱上,说话都有些无力。
麦芽儿收起药碗,在男子欲言又止的目光下递过去一串糖葫芦,语气淡淡道:“他们蹦跶不了多久。按照你们那样行事,还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解决干净,事情交给我。”
刘夺那样激怒闫折,让他狗急跳墙,看似省了不少力气,却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种方式,在麦芽儿看来很不可取。
“你这伤都是自找的。”
刘夺心虚不敢反驳,小心翼翼看她,没发现有动怒的迹象,这才小小松了口气。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不打自招,总比以后麦芽儿从别人口中知道,结果要好一些。
知道错了,就是不改,下次还犯。
刘夺这种行径,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麦芽儿心中有气,决心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以后每次都拿她当筏子。她意已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神情淡淡。
“小殿下,东西准备好了。”麦团团开门进来,身后是端着托盘的计西东。托盘里摆着肉粥和几样小菜。
刘夺没什么胃口,强撑着精神吃了一碗粥,小菜没动。
最终糖葫芦和那几样小菜,全都进了计西东的肚子。
“计西东和你一起睡,麦团走了,我们去睡觉。”麦芽儿不想多看这人一眼,直接拉着麦团团出去。
刘夺伸手,刚要挽留,房门已经被关上,转头看到计西东委屈的神色,他无奈道:“你看我有什么用?”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知道追吗?委屈有什么用!
计西东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粥。”
刘夺冷漠脸,揣着一肚子药汁和肉粥,翻了个身睡觉。
竟然嫌弃他这个病号吃得多,这个兄弟还真是好样的。
计西东委委屈屈坐在床边,抽出一把刀用帕子认真擦拭。曹冬至说今天有坏人,让他不要睡觉。麦团团说生滚肉片粥剩下的给他吃。结果坏人没来,肉片粥从两碗滚成一碗,他一口都没吃到。
计西东委屈。
第二日,刘夺睁眼便看到计西东幽怨的目光,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这种和病号抢吃食的兄弟,他才不想理睬。
外面,风停雪住,堪堪可以赶路,林悦依依不舍与麦芽儿告别。
“芽儿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要不然还是一起走吧。”
麦芽儿将所有侍卫都分给她,林悦心中七上八下没有着落,很不放心。
“我还有事情要做,太子催得紧,林悦姐先回去,我很快就能追上。”
林悦还不放心,被周芙拉着上了马车。
队伍即将出发,周芙看着笑盈盈站在原地的麦芽儿,颔首道:“小殿下保重。”
“嬷嬷不必担心,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处理的。”
周芙从少女的笑容中,看到了昔日霍炀张狂的影子。她拉起双目通红的麦团团,直接上了马车。
麦团团扒着车辕不松手,泪眼汪汪道:“小殿下不要奴婢了吗?”
麦芽儿摇头:“麦团乖,过些日子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