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麦芽儿看着驿丞做饭,送到刘夺房间让一群人吃了,她仍旧去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端了药进来。
她不想与刘夺多说话,放下药碗,转身便走。
驿丞收拾过碗筷,在房间里打地铺。三个地铺连在一起,完全成了大通铺。驿丞想不明白,驿站并非没有房间,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个房间。
刚睡下不久,便有一把刀劈开房门。
“啊啊啊啊啊!”驿丞抱着被子大喊,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你一个?”背负长剑,身穿朱红色袄裙,手里举着灯台的少女站在走廊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即将闯入房间的黑衣刺客。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的目标是刘夺,无关人等不要多管闲事。”
黑衣人言辞冷肃。
回应他的,是少女将灯台放到地上的动静。黑衣人正要动手,忽地眼前一亮,旋即肩膀传来刺痛。
“唉。”
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身后传来,黑衣人只觉得脖子一痛,便没了意识。
“天天让我收拾烂摊子,就不能朝这里戳?”曹冬至指着自己的喉管,语气不满。他拿起地上灯台,转身进屋,看到驿丞蜷缩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深深叹了口气。
“这胆量,是不是小了点?”
麦芽儿直接踹他一脚,“人还没审,就被你解决了,做事能不能有点脑子?”
“审什么,来一个解决一个,以前都是这样干的。”曹冬至混不在乎,“难不成还能招安?”
招安自然不可能,闫折的这些手下,能招安的早就招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痴迷不悟,难啃的硬骨头。
麦芽儿看了眼抱桌子腿哭的驿丞,有些无奈。
“别哭了,你在这里躲着。喏,和那个病号一起。要死也是他先死。”
驿丞抹掉脸上的泪,抽噎道:“门坏了屋里冷,几个祖宗,咱们换个房间?”
这时候,还能惦记着冷不冷,看来还不够害怕。
房间的门被黑衣人劈开,冷风阵阵,的确不暖和。几个人换到隔壁房间,这次驿丞分外乖觉地躲在床里面。
“公子,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谢谢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能死啊。小殿下快过来,这里安全!”
麦芽儿没想到这活宝还挺讲义气,会叫她过去。
“冯大人躲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刘夺嫌弃地与驿丞拉开距离,他才不想和这种老头子贴贴。
“再来的人记得留活口,等着他们送上门太麻烦了。”麦芽儿从来行事简单,顺藤摸瓜的事情前世不知道干过多少次,想法也是很直接。
曹冬至并不赞同:“那些人嘴硬,审不出来,别费力气了。”
刘夺道:“那些人的确都是硬骨头,能一击毙命最好。”
麦芽儿不理他,这人此时在她心里,完全就是垃圾,根本不需要理睬。
室内只有一盏小灯,火光昏黄。刘夺盯着烛火半晌没等到麦芽儿的回应,知道是人生气了,心中暗道不好。
药劲上来,他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睡意,一不留神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