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思考怎么将人一脚踹下去,可这人躺在里侧,她实在是不想动了。
刘夺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发现没什么动静,又睁开另一只眼,缓缓将人揽入怀中,看着怀里的脑袋,满足地喟叹出声。
麦芽儿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反而被对方用小腿夹住脚。
“大冬天不要光脚走路,说了多少次,怎么就不听呢。过几日来了癸水,肯定要疼。你让麦团团走了,没人给你晚上换汤婆子,不如我给你暖暖。”
这狗东西!
不说癸水她都要忘了,这两日就到时间了啊。
麦芽儿忽觉身上不对,浑身一僵,狠狠瞪了眼嘴上开光的某人。
刘夺困惑道:“怎么了?”
“你给我滚!!!”
第二日,麦芽儿中午才起床,拉开门看到一脸委屈站在门口的某人,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地从对方身边路过。
曹冬至正在清点辎重,看她出来,忙将人拉过去。
“这是刚准备的马车,还有几匹劣马。咱们轻车简行,速度快些三日就能追上他们。”
麦芽儿捂着肚子,弓着背趴在桌上看曹冬至画的路线,有气无力道:“不追,先去抄家。”
“抄什么家?”曹冬至不解。
刘夺将一碗红糖姜水放在桌上,看了眼曹冬至的路线图,开口道:“敌人的家。”
曹冬至抓住麦芽儿的手,兴奋道:“他们招了?芽儿哎,那你可真是个福星!为这事儿,我们都忙了快一年。快说说,要怎么做?引蛇出洞?咦,你手怎么这么凉,穿得不薄啊,怎么手凉成这样?难道是病了?”
刘夺一把挥开曹冬至想要碰触麦芽儿额头的手。
他酸溜溜解释道:“那些狗听话。”
麦芽儿端起红糖姜水喝了口,又一脸嫌弃地放下。
她不满道:“什么狗,他们是人。”
刘夺挑眉:“只有我是狗?你的狗?”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曹冬至连忙抱着自己的路线图开溜。
蹲在旁边抱着大海碗吃面的计西东一脸茫然,他身旁是同样抱着大海碗吃面的三十多号人。除了受伤的那个卧病在床,其他的都蹲在墙根大口吃面。
他们换上了昨日新买的衣裳鞋子,哪怕衣服款式颜色不同,吃饭的动作还是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差不多,整齐划一,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麦芽儿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力气和这人吵架,刘夺却偏偏咬着这话不放。
“你昨天说我是你的狗,我怎么是条狗了?”
“你做的那些事情,那样像个人?”小腹的坠痛让她面色发白,看到刘夺一副自在嚣张模样,麦芽儿原本不妙的心情越发不好。
凭什么她这么疼!若不是这人昨日提醒,月事肯定不会来。
想想就好气!为什么要有癸水这种东西,简直是烦透了。
面前多了一碗色泽发红的汤,麦芽儿抬眼就见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汤婆子,还是她的那个。
“汤喝了,这个比红糖姜水好喝,喝完吃饭。”
麦芽儿不想喝汤,她只觉得肚子里有刀子在搅,越看刘夺越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