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刚收拾好自己,打包好换下来的月事带,正思索如何处理,就见这人钻了进来。
她不自在道:“你怎么又过来了?”
刘夺嗅到空气中稀薄的血腥味,看她往身后藏东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拿起笔,继续画自己的路线图。
刚画一笔,他又放下笔,忍不住问:“那些人究竟是为什么听你的话?”
死也要他死个明白,那群狗腿子看到她,几乎要将眼睛贴在她身上,刘夺颇为吃味,怎么想心中都不舒坦,总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麦芽儿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用脚踢到被褥角落里,再用被子盖上。她仰着下巴道:“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脸皮真厚。”
刘夺心烦意乱完全静不下心,干脆将小桌子推到角落里,一步跨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
“让我仔细看看,你脸皮有多厚?我们忙了一年多都没处理完的事情,怎么到你这里,别人上赶着投降?”
他手指按在小姑娘色泽苍白的唇瓣上,不满意地揉了揉。
“林直不给你饭吃吗?”如若不然,现在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
麦芽儿扭头避开他。
“别碰我。”
这人眼神太有侵略性,她有种自己要被生吞活剥的错觉。几个月不见,这人怎么性情大变了呢?麦芽儿百思不得其解。
刘夺收回手,在她身旁坐下,说起正事来。
“闫折定然不会死心,你收了他这么多人,若是反水,怕是麻烦。这些人看似老实,追杀我的时候却用尽手段。不能把他们带到京城。”
麦芽儿动了动抽筋的腿,伸手去捏,被他抢先一步,干脆躺在软枕里,慢悠悠道:“先放在凤仙县,人搜罗来了,观望一段时间再安排其他,旁人该有的他们也有。不能因为他们的来历就诸多防备,这不是用人的方式。不能让人寒心。
若是对他们苛刻,我岂不是和闫折一样了?我和那种道貌岸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东西不一样。”
刘夺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揉着她的小腿道:“我还以为你只会纵容麦团玩乐,竟然连这些人都要纵容。”
“这才不叫纵容,若是能活个人样,谁愿意在暗地里苟活。麦团怎么了?她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饭食方面的问题,麦团团都能安排妥当。麦芽儿追求不多,只要口腹之欲。完全不觉得麦团团有什么失职的地方,反而觉得这个大宫女做得极好。
听话,乖巧,她说什么做什么的侍女,普天之下都没几个。
“你不懂,这种埋人递铁锨,打人递棍子,翻墙会帮忙找梯子的大宫女,很难找的。呀,轻点,疼。我最近总是腿抽筋是不是要长高了?”
这天马行空的念头,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刘夺放轻手上的力道,目光从她腿上划过。
“大概会吧。明日煮骨头汤。”
似乎他十几岁时也经常腿疼,半夜被疼醒,那几年忙忙碌碌倒是没在意,等回过神时身量已成,比同龄人高许多。刘夺看着瘫在披风和软枕里的小姑娘,在心中临摹她的身形。
麦芽儿不算矮,只是年纪终究不大,脸嫩,看起来完全不像已经及笄的少女。这张脸乍一看,实在和闫折不像。仔细看,倒是有几分风采在里面。
闫折容貌绝佳,可惜不做个人。
好在麦芽儿长相更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