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想开了。
他是黑衣卫里头比较有话语权的一个,知道的事情不少。既然决定跟着小主子,小主子又是殿前司的人,四舍五入,他就要听殿前司的安排。
地一盯着止戈腰间晃**的诛杀令,平平无奇的脸上绽放出憨厚笑容。
“没吃饱,馒头还有吗?”
“馒头没有,还有几个羊肉锅贴,一个炸鹌鹑,吃吗?”止戈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吃!”
地一成功把自己吃撑,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回答止戈的审问。
“唉,也就是我不识字,要不然这供词就自己写了。对了!”他猛地坐起来,“你们要抓人的话,可要快点!再晚点人就没了。”
止戈立刻警觉道:“你什么意思?”
“小主子到了,那群小兔崽子肯定要投诚,你们再不去,人就没了。”
地一摊手,满脸无辜。
这张平平无奇的大脸,配上的满嘴油脂,怎么看怎么丑。
止戈深吸一口气,才没把人踹到地上,他用力扯着头发,崩溃道:“完了。”
功劳怕是又要没了。
霍炀在半夜刚得到消息,盯着自家闺女的长信看了许久,无奈叹息。
“就知道这小丫头闲不住。安排些人过去,免得她被人欺负。行了,都下去吧。”
“是。”
咸休告退,在大殿门口看到踮着脚张望的止戈。
“立功怎么就那么难呢?”止戈摇晃着腰间的令牌,满脸苦大仇深地从咸休身旁走过,那姿态不像忧愁,倒像是炫耀。
从幕后走向台前,值得炫耀吗?咸休觉得这个同僚今日格外得瑟。
“陛下!”止戈笑嘻嘻跪到霍炀面前,倒豆子一般将今日抓了个人的事情说了。
“……这人还真是奇怪,和以前抓到的不一样,问什么说什么。”
霍炀盯着手里的长信,忽然意识到不对。
“被你抓到的人,比暗卫出发的晚,却早了好几个时辰到京城?而且他是偷偷潜入的?”虽说是故意将人放进来算计的,可外面的人想进来,偷偷摸摸自然要耗费许多时间。
算起来,对方竟是比暗卫晚了一日出发,却早到一日,速度足足快了两日。
“属下看那人轻功的确不错。”
止戈也发现问题,对方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明日试试这人,若是当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放在暗卫营一段时间,把那群小子操练一二。”霍炀脾气暴躁,却不弑杀,遇到有用的人,哪怕是恶贯满盈,也会让其物尽其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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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头,到那头。一炷香时间能到,午饭有红烧肉。”
止戈抱着胳膊,上下打量这个鞋子破了的囚徒。
“一炷香时间来回一趟,是不是能有两顿红烧肉?”那样味道鲜美的肉,极耗火力,寻常店家都不会费心去做,哪怕有做的,价格也不低。反正地一吃不起,只能在这里混吃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