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改姓,终究是嘲讽意味多一些。如今宴平乐身为左相,权倾朝野。晏家却已经衰落。
晏家人邀请林家女赴宴,其中有没有算计,还真说不准。大贵想到太子殿下的交代,心里七上八下,顾不上喝茶,直接拉着林老爹往晏家赶。
今日二月二,宫中有宴会,小殿下今日生辰,晚上还有家宴。小殿下不参加宫宴家宴,偏偏出来去什么晏家,实在不知小殿下在想什么。
一路赶到晏家,迎春花开的时候,今日是一场赏花宴,倒是颇为热闹。
晏家的门房认出大富的身份,急忙通禀,家主笑脸相迎。
“不知中贵人到寒舍,可是有什么吩咐?”晏家家主看到大富身旁提着鱼的林老爹,眼中闪过茫然,一时间不知道宫里的贵人为什么会和满身鱼腥味,衣着朴素的人走在一起。
大富笑道:“太子殿下思念妹妹,命咱家请小殿下,这不,一路就找来了。今日府上可是有宴会?不知咱家放不方便过去?”
“不过是女子们玩乐罢了,中贵人请。”
晏家几个庶女正围着林悦和麦芽儿劝说,麦芽儿听得饶有兴趣,林悦已经快要绷不住面上的神色。
“我们姐妹与林悦姐姐一见如故,能在姐姐身边伺候是天大的福气。”
晏家的家主夫人也道:“对,让她们收拾收拾,以后去林家,也好给林姑娘做伴。要我说,全京城都没有能比得上林姑娘这般气度的,可要让这些小姑娘好好学学。”
一直没说话的嫡女忽然道:“小殿下似乎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女,是其他的不合心意?不如我这几个妹妹,您挑一个回去?”
这是菜市场吗?挑一个回去?
大富脚步停住,看着花园中围坐的一众女眷,个个巧笑嫣然,却也绵里藏刀。
他不冷不淡地看了眼晏家家主,后者只觉得后背发冷,强笑道:“这些后宅女子不懂事,可心还是好的。”
如今宴平乐得势,晏家越发衰落,京中所有权贵都知晓两家的龃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宴平乐身为左相,权贵自然倾向于宴平乐,对晏家虽称不上打压,可不帮扶就已经让晏家孤木难支。
如今晏家没什么有才能的后辈,这样下去怕是连京城都待不下去。
因此晏家家主哪怕硬着头皮,也要想法子让晏家与皇家攀上关系,哪怕受人冷眼,家中女儿但凡能爬上太子或者皇帝的床,都能鸡犬升天。
麦团团不知道晏家人的打算,她只听出旁人嫌弃自己,要给她抢夺身为小殿下身边大宫女的身份,当即有些恼。
“我家殿下不缺人,殿下只是喜欢我罢了。晏家姑娘您想多了。”
“呵呵,小殿下这个侍女倒是心直口快,怕是会得罪不少人。”晏家嫡女笑容有些撑不住。
“团团就是这样,对事不对人,心是好的,母妃也夸我家团团实诚,说一是一,从来不搞虚与委蛇之事。”麦芽儿放下茶杯,侧头朝对方粲然一笑。
这一笑,倒是有几分孩子气,让人卸下防备。
晏家人还要继续,便听她慢吞吞道:“林悦姐的侍女,倒是不必你们担心,周嬷嬷会安排。你说是不是,周嬷嬷?”
周芙早就忍不住了,忽然听她这样说,也没在意称呼有什么不对,点头道:“正是。”
晏家人还道:“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奥?那不如写一份契书?如今没有卖身为奴的规矩,倒是按照大盛律法,长工十年八年还是可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