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学会坐,爬行还不擅长,扑棱着手求关注。
霍炀盖了玉玺,米公公小心翼翼拿起圣旨在一旁晾干,王贵妃抬着下巴,看了眼圣旨,想要抱起儿子离开,就见他身上满是墨迹,顿时有些嫌弃。
墨是上好的材料制成,只要不大口喝下,入口是没有问题的。反正吃的不是朱砂墨,王贵妃也不在意,刚要喊人换衣裳,就见霍炀将阿丑抱起来。
绣了龙纹的常服瞬间染黑,王贵妃……此刻应是王皇后,侧头假装没看到,免得这人找到机会教训自己。
“啊啊啊!”
阿丑被抱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霍炀,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爹爹,抓住他冠帽上垂落的两颗珠子,咧嘴咿咿呀呀叫着,也不知在说什么。
“他倒是不哭了。”霍炀觉得稀罕。
自从阿丑出生就经常大哭不止,他自认为不受小孩子待见,寻常时候不敢往上凑。听闻最近几个月阿丑情况好了些,却也不敢随意尝试。
今日完全是心随意动,顺手将孩子抱起来,没想到这小娃娃会朝着他笑。
王皇后颇为自豪道:“芽儿说阿丑过于敏锐,寻常的声响在他听来动静极大,才会哭嚎。如今时时给他捂住耳朵,寻常打雷下雨,也都不哭了。我家阿丑,也是个胆子大的孩子呢。”
“呀呀呀!”
阿丑挥舞拳头,将手上的墨汁全都蹭到了霍炀身上。
“这小子力气大。”
霍炀哈哈大笑,完全忘了这两日的别扭。
三日回门之后,林悦便带着麦芽儿开始让人收拾公主府。公主府今年三月建成,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修缮,人员配置也要安排。
一时间林悦忙碌非常,麦芽儿也跟着焦头烂额。
转眼到了八月,王皇后重新拟了一道圣旨,仍旧呈到霍炀面前。
这一次,霍炀看着西山传来的消息,终究还是盖下玉玺。
刘夺九月回到京城,因破了大案,得了不少赏赐。吴用早在四月便已经升官,指挥使的位置到了止戈手中,副指挥使位置空虚,霍炀便直接将刘夺丢了进去。
刘夺本就在殿前司任职许久,倒也算是升官。
原本从五品的游骑将军头衔,也升到四品忠武将军。这是个虚衔,刘夺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毕竟副指挥使官更大,只不过忠武这名头不错。
更让刘夺欣喜的,是赐婚圣旨。
盼了多年,终于得偿所愿,苦尽甘来,养了许久的大雁总算可以派上用处。
孙行正得了消息,气得直接打上门去,直接踹开院门,就见刘夺坐在院子里挑桂花。
“你小子这是作甚?”
孙行正满腔怒火,刚得消息,便直接过来,本以为刘夺家中喜气洋洋,结果这小子竟然安安静静在挑桂花,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金桂,白瓷碗装了满满一碗,男子坐在树下认真用竹镊子挑选,行为举止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
“做糖桂花。孙大人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刘夺有耳闻这位枢密使辞官,如今吴用上任枢密使,这个月才将事情归拢好。权力交接还算顺利,兵部原本臃肿的官制,也清理不少。吴用升官,才有了他如今副指挥使的位置。
刘夺心中念头瞬息万变,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糖桂花?身为男儿,为何要吃这种东西?”孙行正颇为不解。
“给芽儿吃的。”
刘夺只觉得这老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