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夺险些笑晕过去。
“让让,别挡路。”红衣女子在旁边蹲下,手里捧着大棒骨,坐在曹冬至旁边,见刘夺笑得高兴,问道,“怎么了?”
“他说自己是狗,是蛤蟆。”
刘夺一本正经,将没啃完的骨头递给旁边虎视眈眈许久的细犬,而后背着手四处溜达,准备挖陆夫子一坛好酒,准备将计西东灌醉。
黑云觊觎已久,叼起肉骨头就跑。
当晚,入洞房前刘夺没能灌醉计西东,反倒被秦玉灌醉。
他跌跌撞撞回家,看着跟着自己的细犬,脑中混沌,勉强认出这是秦玉的狗。
“你!继续喝!”
黑云歪着脑袋,嘴里叼着宴席上刘夺随意递给它的白切肉,一张马脸上满是茫然。
宴席上,秦玉喝趴下一圈,抓住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将酒坛递过去。
“喝!”
眼看所有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林直不想婚宴被这个人搞砸,直接将人拉出去,塞进自家客房里。刚转身要走,就听到屋内一阵响动,开门就见秦玉趴在地上,周遭是绊倒的桌椅板凳陶瓷摆件,难得一身裙装的女子双眼迷茫,竟呜呜呜哭了起来。
“爹爹,玉儿痛痛!”
林直看着秦玉被陶瓷碎片划伤的手掌,只觉得脑袋疼,将人拉到自己房间,处理了伤口后,把人送到另外一间客房,收了所有陶瓷摆件,全都塞进柜子里。
做完这些事,见秦玉已经睡着,林直才松了口气,累得不轻的他瘫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连日路上奔波,加上今日忙碌,林直早已疲惫不堪,渐渐睡了过去。
秦玉睁开眼,就见他坐在外间,男人瘦削的身体哪怕睡着了都没有放松,带着一种山间古松独有的峥嵘,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在困扰着他。
林直长相不丑,能生出林悦这个被太子看上的女儿,晋氏与林老爹本身长相也不错,林直长得更像林老爹,却没有林老爹那份温吞气质,显得有些锋芒毕露,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长相。
平心而论,此人眉目清正,官职也高,若是放在几年前绝对在相亲市场上颇有竞争力。可惜打仗时被北通人伤了脸,容貌有瑕。
可惜?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秦玉直觉自己的想法不对,她动了动想要起身,不慎撞到床脚发出声响。
林直睡得有些蒙,以为还在梦中,从怀里掏出两颗糖。
“悦儿别闹,让兄长睡一会儿,和麦芽儿去别处玩。”
这是梦到什么了?秦玉轻手轻脚走过去,好奇地打量他掌心的糖,男子为何要随身带糖?
她拿起两颗糯米纸包裹着的糖,三角粽子形状的糖,与今日分发的喜糖不同,糖里还有两颗剥了皮的松子,入口香甜。
林直猛然惊醒,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拍了拍脑袋,勉强让自己清醒起来。
“抱歉,我这就走。”
哪怕是在自己家,在女子房内睡着,也是极为不规矩的事情。
林直起身,扶着脑袋往外走。
“喂。”秦玉叫住对方。
“你为什么有如此好运气?父亲健在,母亲安好,妹妹也好。你凭什么有这样的好运气?”
林直只觉得这话是挑衅,想要反驳,回头撞进一双湿润的眼眸里,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下去。
“若是你愿意,可以将他们当成你的父母。我爹很好,我娘很好,他们不介意多一个……”女儿。
话还未说完,一只手便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