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粥,外面有了响动,麦芽儿忙将盖头盖上,珠翠收拾好东西,拿起口脂跪在一旁重新上妆。
“就知道你在偷吃。”
林悦推开窗,手里端着一碗冰雪冷元子。
“吃吗?”
麦芽儿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冰雪冷元子,自从去年刘夺回来,她的食谱上就没了这道甜点小食,掀开盖头,看到林悦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吃。”
刘夺过来时,就见喜娘在偏房喝茶,他屏住呼吸,抬手示意周围的侍女与喜娘不要出声,轻手轻脚走到内室,就见麦芽儿坐在**吃东西。
“在吃什么?”
麦芽儿手一歪,一块冰掉到地上,一直滑到刘夺脚边。看着玲珑剔透的圆润冰块,刘夺直接抬脚踩碎,对麦团团和珠翠道:“你们先出去,外面的人也出去,不要留在院子里。”
麦团团想要反驳,珠翠已经拉着她往外走。
麦芽儿对上男子黑沉的目光,手里捧着的冰碗,放下也不是,端着也不是。
“你倒是清闲。”
男子走到床边坐下,拿过她手里沾染口脂的碗和勺子,伸手抹匀她唇上还没补好的口脂,而后端着碗三两口将剩下的冰雪冷元子吃掉。
“你以后没得吃了。”
麦芽儿瞪他,反而被人捏住腮帮子。
“是谁来了癸水肚子疼?”
麦芽儿懒得理他,忽地头上一轻,发冠被拿下来。刘夺颠了颠重量,咂舌不已。
“真沉,绑个棍子都能当锤子。给你吃这个,先睡一会儿,我去应付那些畜生。”
一块桂花糕凑到嘴边,而后是一包点心塞到怀里,麦芽儿抱着点心嘴里叼着桂花糕,点心碎屑稀里哗啦往下掉。刚出锅不久的桂花糕,上面洒了干桂花,桂花直接掉了她一裙子。
麦芽儿:“……”这人是不是没脑子!
珠翠等刘夺离开,忙从外面进来,看到裙子上的点心碎屑,忙让麦芽儿站起来,用帕子一点点清理好,又清扫了地面,忙活了好一会儿。
“小殿下怎么把凤冠摘了,等会儿许多人都看着呢。”
珠翠和麦团团手忙脚乱将凤冠规整好,刚要松一口气,外头便有了响动,要掀喜帕了。
这人过来一趟,抢了她的冰雪冷元子,弄乱她的头发和衣裳,还说什么让她先睡一会儿,分明是添乱。麦芽儿心中有些嫌弃,掀帕子时,抬眼瞅着对方,眼中满是薄怒。
周遭喜娘和侍女们的吉祥话,一番接着一番,好不容易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喝了合卺酒,燃上龙凤烛,总算没了人。
麦芽儿不胜酒力,头有些晕晕乎乎,只觉得有些不对。拿起刘夺的酒杯嗅了嗅,才发现这人拿错了酒杯,把给她准备的白水给喝了。
“怎么醉了?这酒没味道啊。”刘夺看她哪怕上了厚重的妆,也挡不住两腮的酡红,耳朵和脖子也有些红,顿时有些困惑。
“你喝错了,那是我的水。”
麦芽儿晕晕乎乎坐直,朝外喊道:“阿翠,快来把我头发拆了。”
“别喊了,人不会进来的。我给你拆。”
男子目光深邃,盯着面前的人,因为久握兵器满是老茧的手指,笨拙地解开复杂的发髻,取下沉重簪钗。
“以后戴空心的,这东西太沉。”
“以后才不戴呢,成亲只需要戴一次,林悦姐说这是传女不传男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