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要出来。”麦芽儿有些不确定,她没生过孩子,只觉得今天这小崽子踹得有些疼,肚子也隐隐有沉甸甸往下坠的迹象。
刘夺做好心理建设回来,就见稳婆正扶着麦芽儿在房间里行走。
“头胎下得慢,等会儿再吃些东西,多积攒些力气。”
他刚进去,就被人赶了出来。
“驸马快出去,你在这里没用。”
平日里对他极为敬畏的侍女,竟然敢动手把人推出去,刘夺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整个人都是懵的。
麦芽儿从腹中胎儿四五个月时就发觉这孩子极为磨人,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生产时才知道,这孩子简直是来折腾她的。
疼了十几个时辰,第二天午后才总算破水,破水后更是疼得厉害,到后面连喊疼,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刘夺在门口打转,每每想进去都被人拦住,周氏过来坐镇,被他频繁想要闯入气得不轻,直接让人将他拖下去。
“别在这里碍事。”
碍事?
刘夺目眦尽裂,听着里头渐渐变小的动静,看到人来人往,有血水端出来,直接踹开拉着自己的计西东,想要冲进产房。
“放手!”
他整个人被恐惧笼罩,想起当年在回京路上遇到的一桩案子。被一户人家买走用来传宗接代的少女生产时自杀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只觉得腿软。
产房内,麦芽儿听着产婆的鼓气,感受着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只觉得这孩子不乖,这么久了都不愿意出来。
她随着产婆的节奏用力,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将孩子娩下,躺在**累得睁不开眼。
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与周围欢欣的报喜声,她懒得回应,只想睡觉。
忽地,她被人攥住手,有人在旁边用力呼喊她的名字。
“芽儿,醒醒别睡了。麦芽儿,大丫!别睡了。”
她抬手拍在对方脸上。
“你才大丫,你全家都是大丫。”不耐烦地睁开眼,就见刘夺双目通红地看着自己。
她觉得困惑:“怎么了?”
刘夺攥着她的手。
“别睡,不许睡。”
“我困啊,你去和你闺女玩儿去,别吵我。”
刘夺委屈:“不是闺女,是个儿子,八斤六两,太沉了。”
他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听到是个儿子,直接绕过抱着孩子报喜的侍女,趁乱冲了进来。
麦芽儿腹中疼痛,朝坐在床边的周氏,委屈道:“肚子还疼。”
周氏身旁的产婆刚要说话,刘夺便指着她还微微隆起的肚子诧异道:“还有一个?闺女?”
周氏彻底发了火:“你给我滚出去!”
刘夺再次被赶出去,蹲在外间看躺在襁褓里的儿子,越看越不顺眼,期待了几个月的闺女,成了儿子,这种打击他受不了。
他竖起耳朵,听着产房里的动静,期待着有个闺女。
可这一胎只有这一个孩子,不是双胎,更不是龙凤胎,最终娩下的只有紫河车。
“这孩子也是够磨人。”周氏昨晚便过来,足足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也是累得不轻,好在结果不错,总算让人心安。
“当年我生林直,也是如此折腾人。”
麦芽儿靠在床头喝乌鸡汤,看到被珠翠抱过来的婴儿,顿时惊了。
“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