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夺睡在床榻最外侧,半梦半醒间伸手摸摸小东西的鼻息,发现有呼吸,便继续睡觉。
麦芽儿发现这个蠢动作,笑了他许久。第二日阿古睡了三个时辰没动静,完全看不出胸口起伏,她也忍不住探一探鼻息,看小家伙有没有在出气。
寻常坐月子三十日的时间,刘夺非常任性地将时间翻了一倍,并成功说服了一众有话语权的长辈。
麦芽儿觉得自己都要馊了,阿古还能放在篮子里被提到隔壁喝奶,她连房门都出不去。
想要还有五十多天要煎熬,她气得胸口胀疼。阿古越发喜欢往她身边蹭,抓着她的衣角不放手,生下来第五天更是连奶娘的奶都不吃了,抓着她头发哭。
“这是怎么了?”
麦芽儿第一次养小娃娃,只能求助刘嬷嬷和奶娘。
两个奶娘你看我,我看你,想不明白。等过了吃奶的时辰许久,阿古才松开头发乖乖去喝奶。麦芽儿觉得不对,用手指逗他。
“小东西你不吃饭是要翻天吗?”
阿古咬着她的手指吮吸,口水到处都是。
当天晚上麦芽儿睡到半夜,察觉胸前有些凉,睁眼就看到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儿子死活不松手。”
刘夺举起阿古的一只手,明明是不大的一只小手偏偏攥着许多头发。麦芽儿摸摸头皮,只觉得脑袋要秃。她伸手接过阿古抱在怀里,点着他的鼻子,低声道:“阿古不喜欢奶娘吗?”
阿古不会说话,阿古流哈喇子,阿古咿咿呀呀乱叫。
听不懂。
麦芽儿让一旁虎视眈眈的狗东西转身。
这几日女医日日疏通,她仍旧觉得难受,倒不如让阿古如愿以偿。
阿古双手抓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头发,趴在娘亲怀里一本满足。
刘夺回头偷看一眼,又迅速转身,竟有些羡慕自家儿子。
两个月时间总算过去,麦芽儿将阿古交给奶娘撂挑子不干,钻进汤池一整日才出来。本就是夏天,两个月来虽然有擦洗,可还是难受,痛痛快快洗个澡,坐在外头吹风,她整个人都舒坦了。
阿古躺在他爹编的大篮子里委屈巴巴。
忽然看到他娘过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嗅了嗅味道,又哇哇大哭。
刘夺抱着霍炀给的赏赐回来,看到被麦芽儿抱着的阿古在哭,顿时乐了。
“他怎么在你怀里也哭,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麦芽儿面无表情:“大概是觉得他娘不臭了,认不出来。”
刘夺咋舌,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挥手让一屋子的侍女出去。他不习惯和那么多人呆在一起,又不是打架斗殴,要那么多做什么。
“阿古不要你,我要。我们俩才是亲的。”
刘夺将儿子接过来放到放进篮子里,直接将人抱起来,狠狠亲了口。
麦芽儿冷冷看他:“我的冰碗呢?”
“不能吃,吃了来癸水又要肚子疼。都当娘了,不要吃那种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有个儿子了。麦芽儿懒得理他,仍旧试图让阿古小傻蛋认出她是亲娘。
阿古咿咿呀呀躺在篮子里吐口水泡泡,就是不愿意认洗白白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