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你是最恶心的一个。”
看着闫折忽变的神色,麦芽儿微微摇头,又拿起一枚黑色棋子丢出去。
“让我猜猜,这些日子你念叨了多久‘二世而亡’。”
闫折蹙眉,他发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她解了他控制手下的毒药,又抢了他的手下,转手赠与朝廷。
霍炀那个乱臣贼子竟敢照单全收。
从第一次发觉她存在开始,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脱离了他的计划。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算错吗?”
麦芽儿看着闫折红艳的唇色,心中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那不是对方本身是唇色,而是从口中溢出的血。她笃定她爹要杀一个人不会用毒,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闫折自己服毒了。
“孤漏算了你,孤过于怜悯,没有一开始杀了你。”
“错了。”
麦芽儿搅乱棋局,随意抓了一把棋子,将棋盘上剩余棋子推到地上。
噼里啪啦,黑白棋子从她掌心落到棋盘上,正反参半。
女子拔下一根簪子将棋子分类拨开,抬眼望着闫折凶狠的目光,勾唇笑了。
“前朝太子,不如我们算一卦最简单的?学艺不精,还请包涵。”
闫折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已经挽起妇人发髻,初为人母的女子,隐隐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不是昔日他早已忘却容颜的侍妾,而是那年高台血祭,新帝大发雷霆受伤晕厥,他想要悄无声息用一些小把戏杀死小太子时,见到的人……
梦中的邙城,数千骑兵,那是足以在吓傻懦弱太子的梦境。
却被一袭绿衣,一把破剑击碎。
梦中那一剑,劈天斩地,雷霆万钧。
闫折一直不明白,当时懦弱的太子梦中怎么会有那般人物,如今想起,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是你!”
闫折喷出一大口血,麦芽儿侧身躲开,才免得被血浇头。
“罢了,罢了。”
面容绝艳,哪怕身中剧毒姿色也仍旧极好的前任国师,前朝废天子,望着桌上看似随意摆放的棋子喃喃出声。
“我果然错了,错在第一次发现你的存在时,没有杀了你。”
麦芽儿摇头。
不对,你从一开始就想我死。只是后来,发现我有一些利用价值,才会迟迟没有动手罢了。
她继续道:
“我一直不明白,你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做事风格,为什么还没有遭雷劈,果然上天不长眼。”
闫折再次喷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