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两人说了很多话,大多数都是江黎在说,杜诗瑶在聆听。
她知道了江黎为什么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不全是因为那段不好的回忆,还有这些年来张婷对她的掌控。
她完全可以理解江黎的木讷和保守,从某方面来说,都是受张婷影响。学着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尽可能地满足张婷的期待,张婷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方法过于极端了。
江黎精神紧绷了一天,又跟杜诗瑶说了那么多话,眼睛早就睁不开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而杜诗瑶,在女孩睡着后,心疼地看了很久。
她想摸江黎的脸颊,两人冷战一周,但每天上课都能看到对方,可江黎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憔悴。
她伸出手,却停在中途不敢触碰。江黎睡眠太浅了,稍稍有一点动作就会醒。
她只能这样安静的把女孩的睡颜揽入眼中,睡着的江黎没有醒着时的清冷高智,显得格外乖巧,像一只小猫。
可杜诗瑶知道,江黎是一只沉睡的狮子,不过没关系,都是猫科。
杜诗瑶微微勾唇,笑了笑,伴随着江黎规律的呼吸声,轻轻睡去。
两人睡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等杜诗瑶睡醒时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可江黎还在睡,睡姿跟她睡着前一模一样。
杜诗瑶宠溺地刮了刮江黎的鼻子,温柔地轻声说道:“臭崽,起床啦。”
江黎没有反应,杜诗瑶微蹙眉头,觉得有些奇怪。江黎很少有赖床的时候,而且睡眠时间已经超过她平常的范围了。
杜诗瑶用食指戳了戳江黎的脸颊,试探着开口道:“阿黎?”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不对。
她倏然坐了起来,用掌心覆在江黎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阿黎?醒醒。”
江黎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杜诗瑶的轮廓,听得到女孩的声音。想说话,可喉咙又干又痛,迟迟发不出声。
完了,杜诗瑶一摸江黎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了她一下。睡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烧了呢。
她轻声安抚已经烧糊涂的女孩,“你有点发烧,我给你量一下体温。”好在她寒假里给江黎备上了基本的医疗用品,但买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有用上的一天。
杜诗瑶去客厅的橱柜里拿出医疗箱,打开隔层后拆开体温枪。脚步匆忙的回房间,用体温枪给江黎测体温,这一测不得了,都烧到40℃了。
杜诗瑶从小到大没见过烧到那么高的,赶忙去拿布洛芬,又去厨房倒了水,扶起已经烧傻的江黎,“来,把药吃了。”
江黎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很多人都得了流感,只有她一个人战至最后,跑出毒圈。
对江黎来说,有两件事是最难的,一个是吃药,另一个就是打针了。
江黎偏过头,拒不吃药。
杜诗瑶气极,“快吃药,你都烧40℃了,一会真烧傻了。”她一手搂着江黎,一手拿着水杯,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把江黎的头扭过来。
两人一番拉扯之下,杜诗瑶干脆眼睛一闭,直接把药含在嘴里,渡给江黎,药丸的苦涩在两人的口腔里爆发开,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紧蹙。
杜诗瑶给江黎喂了水,确定对方把药咽下,才起身去漱口。真是要命了,谁能想到一个连热美式都能喝的人,会吃不下药呢。
杜诗瑶漱完口,顺手取下江黎的毛巾打湿。然后回房间,把毛巾放在江黎的额头上,江黎紧蹙的眉头才松动了些。
她能感受到杜诗瑶来回折腾,可眼皮像是被千斤坠拉着一样,一点都睁不开。
杜诗瑶轻轻抚摸着江黎的脸颊,“没事,你继续睡,我给你请假。”
江黎的眉头彻底松动,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了。
杜诗瑶气笑,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学习,真是没救了。听到江黎呼吸声逐渐平稳,她才起身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在客厅里给班长打了电话,给两人都请了一天假。听着班长在那边大喊的声音:“你们不是吧,我昨天刚被老师骂了,开学才一周,不是旷课就是请假,她平时分不要了吗?”
杜诗瑶被刺耳的声音惊到,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江黎发烧了,都烧到40度了,是真去不了。”
班长疑惑地问道:“她发烧不能来,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能来?”早就听说江黎搬出了宿舍,班里也有传闻说江黎和杜诗瑶在一起了。
大学里的女同还是挺多的,她们也不是第一对,可金融系里最好看的两个人内部消耗了!这让别人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