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累了,江黎很快就在杜诗瑶的怀里沉睡过去。杜诗瑶低头在女孩乖巧的脸上亲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摸黑去了客厅。
她没有问江黎信纸上的内容,她看到了江黎脸上隐忍的愤怒。更加确定的知道,在江黎的心里,根本没有韩烁的位置,实在要说有什么的话,大概只有厌恶了吧。
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一套,实际能不能做到又另当别论了。
杜诗瑶“咔哒”一声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从垃圾桶里捡出被女孩揉成一团的信纸,皱眉看着信纸上的字符,她没见过江黎写的俄语是什么样,但绝对比韩烁的好看。
杜诗瑶打开翻译软件,扫描了信纸,看到了内容,黑着脸将展开的信纸又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无耻!无耻至极!杜诗瑶气的想打人。
平复心情后回到房间,将女孩重新揽入怀里,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了。
江黎轻轻的揪着杜诗瑶的衣角,声音慵懒,低哑的问道:“去哪了?”
“我去喝水了。”杜诗瑶轻抚女孩的头发。
江黎没多想,把头埋在女孩的颈间,“头好痛。”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杜诗瑶一怔,惊惶的捧起女孩的脸,用手心覆在女孩的额头上测温,“好像又有点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江黎摇头,“不去。”
杜诗瑶在某些事上,一向顺着江黎的意思,可这事关身体健康,就不是小事了。虽然江黎没有明说过为什么抗拒去医院,但她多少能猜到些。“你是不是怕打针?”
江黎把头埋得更深,抱着女孩的胳膊无声地收紧了些。
杜诗瑶轻笑,“你是小朋友吗?”
江黎点头,“嗯,我是。”适当的示弱可以免受皮试之苦。
杜诗瑶:“。。。。。。”
“那也得去。”杜诗瑶转身打开台灯,换上衣服,把女孩拉起来,“乖,快起来,不能拖了。”
江黎重心下沉,像是粘在床上,不为所动。嘴里嘟囔着,“不去。”
“你再不去,我要叫救护车了!”杜诗瑶下最后通牒。
江黎躺在床上装死。
杜诗瑶:“。。。。。。”最后趴在女孩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话。
本来闭眼装死的江黎,瞬间满血复活,自己乖乖地下床换衣服。
深夜的马路上,只有路灯和绿化带里的霓虹灯闪耀着,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小情侣,哈着白气在压马路。
杜诗瑶手心发汗,出门前给江黎测体温,这厮又烧到了40℃,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没事,还对着她傻笑。
她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烧傻了。红灯前踩着刹车停下,瞥了一眼脸上异样潮红,一脸虚弱的女孩,责骂的话停在嘴边。无声的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闭目养神的江黎感受到了女孩的目光,强撑着睁开眼,伸手捏了捏女孩的手,“我没事,一会输个液就好了。”
杜诗瑶生气,没说话,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国粹。
江黎悻悻地收回手,眉眼含笑地看着杜诗瑶,“怎么不说话,拒绝冷暴力哦。”
还有脸笑!杜诗瑶气到手抖,正要骂人的时候。前方红灯变绿。
杜诗瑶:“。。。。。。”快速地瞪了一眼江黎,绿灯救她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