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压力最大的时候,她时常深夜去祠堂里,坐在蒲团上,面对着奶奶的牌位,小声的诉说心里话,说完后继续回房间刷题。
江浩夫妇和江阮在收拾好后,也对着坟墓下跪磕头,个个红了眼眶。
传宗接代,好像只有在这时候才有些许的意义。
祭拜完后几人便下了山,一上车,张婷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碘伏给江黎消毒,又开始絮叨。“年年跟你说,上山的时候穿一条厚一点的裤子,总是不听话。”
来的时候是江浩开车,回时开车的任务便落在了江阮的身上。
江阮坐在副驾,边系安全带边说,“阿嫂,这山那么高,穿薄裤子爬山都要累死了,穿厚一点怎么爬的上去啊。”
“阿黎是疤痕体质,好好的膝盖万一留疤了多难看啊。”张婷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谁身上还没点疤了,我和我哥小时候爬枣树,从树上摔下来留的疤多了去了,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江阮回忆着说道。
“哪有枣树,你记错了吧。”江浩回想了一下,记忆中似乎没有枣树。
“有,你们两个小时候隔三差五就爬树,还老是从树上摔下来,后来囡宝出生后,你妈就让人把那颗枣树砍了。”江成珉插嘴道。
“为什么?”兄妹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江成珉没好气地说道:“还能为什么!你妈怕囡宝随你们的皮猴性子。”
江阮不服气地问道:“那怎么不早点砍,妈要是早点砍的话,我和哥也不用隔三差五的受伤。”
“因为你妈爱吃枣子。”
兄妹俩嘴角抽搐,哀怨地问道:“我俩真的是亲生的吗?”
张婷在后排忍不住笑了笑,江黎忍笑忍的浑身抽搐,脸颊泛红。
张婷看着女儿含笑的眼睛,总觉得女儿有些变了,没有像以前那般阴沉,好像更爱笑,更活泼了些。这种变化来的很突然,突然到让她找不到原因。
最后她只能告诉自己,是以前的学习压力太大了,才导致江黎那样,上了大学会轻松很多,自然也会开心些。
——
晚上,江黎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杜诗瑶,杜诗瑶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你爸和你姑姑一定很心酸。”
江黎这才笑眯了眼,不留情面地戳穿道:“如果不是人多的话,应该会原地哭出来吧。”
杜诗瑶被逗得哈哈大笑,也跟江黎分享了自己白天的事情,“我今天跟我爸妈去扫墓,一上午就结束了,明天打算去踏青。”
“那么快?你们不用上山吗?”江黎惊讶道。
“不用啊,我们这里的坟基本都迁到公墓了,墓园里有清洁工,会定时清理,不用我们做什么,很快就祭拜完了。”杜诗瑶趴在枕头上,“对了,你膝盖还疼吗?明天不会还要跪吧。”
“有一点疼,还要跪两天。”语气中带着几分娇软。
江黎回来后对着膝盖拍了张照片发给杜诗瑶,果然惹得女孩心疼,江黎享受着这样的关心。
“那你明天穿条厚一点的裤子吧。”杜诗瑶乖哄道。
“太热了,不想穿。”江黎拒绝道。
“不行,必须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疼的话我也会心疼,听话。”杜诗瑶软硬兼施道。
江黎哦了一声,“你刚刚说要去踏青,去哪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