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崇,你过河拆桥是吧!”
关芷歆红著眼冲了过来,便是两个保安都拦不住。
她是盛全地產关全的独女,骄纵惯了,又在气头上,自然不怕蒋斯崇这些天血洗通泰的手段。
西关的地皮早年是蒋斯崇爷爷低价购入的,在寰能將发展重心移到北美后便閒置多年。
柯士甸道的风水不错,能俯瞰维港,盛全惦记那块地皮几年,只是碍於没有公开竞標才不好下手,多方走动终於等到今年寰能有意出售。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关全甚至请了岑远卿出面,只为牵线搭桥联繫上蒋斯崇。
原本说好了让盛全全资购入,可蒋斯崇刚回国就变了口风,提出要以土地使用权入股。
“关小姐的戏很好。但我应该说过,不要给別人添麻烦,也不要戳別人的痛脚。”他顿了顿,撩起眼,扫过关芷歆的小腹。
关芷歆小腹平坦得很,哪有什么怀孕。
不过是为了西关地皮,顺著蒋斯崇的意,为取消订婚而演的戏。
“关芷歆,你发什么疯!”
岑远卿差一步就上了友人的游艇,接到陈阳消息才急匆匆赶来,精心打理的髮丝早已凌乱,汗津津地黏在他额头上,哪还有往日纵横情场的玩咖模样。
他拉住就要上前和蒋斯崇理论的关芷歆,对上蒋斯崇视线,手心忽然冒了汗。
“对不起哥,是我没看好她。”
“现在订婚是不是取消了,这算什么,耍我玩?”
关芷歆不依不饶。
蒋斯崇眉头不耐蹙起,身后等著看笑话的股东们察觉不对,慌忙藉故离开。
陈阳见岑远卿像是也要拉不住关芷歆,上前一步,挡住她失手砸向蒋斯崇的包,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所以我只要了四成。”
蒋斯崇再无耐性,面无表情冷睨了关芷歆一眼。
说好的全资购入一夜间变成了寰能以土地使用权入股,关氏出资建成后要按约定比例分配物业或收益。
盛全虽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却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
“关小姐,同人添麻烦系有代价架。”
蒋斯崇声音依旧冷淡、不辨情绪,冷冷睨著关芷歆。
关芷歆愣住了,她本以为蒋斯崇是故意针对关家,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痛脚是什么。
蒋斯崇没再理她,转身就走。
陈阳的声音低低传来:“蒋总,沈小姐又去了渡舟山。。。要派人跟著吗?”
蒋斯崇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压下去。
“不用。”陈阳应声,以为此事作罢,却听蒋斯崇补了句。
“下午的会,提到一个小时后。”
微风卷著樟叶的香气漫进车厢,蒋斯崇的目光仍锁在渡舟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