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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场死亡计划里最荒诞的註脚(第2页)

温盈袖將撕裂的布条绑在一起,一端牢牢系在二楼雕花扶手上,绳结打得紧实。

最后一眼,她落在窗框旁那排深浅不一的划痕上。

最浅的一道是沈晞月五岁时量的,那年她第一次问温盈袖,什么是私生女。

最深的一道是十二岁,沈传恆第一次逼沈晞月討好与恆裕有生意来往的萧家独子。

还有一段断断续续的,是沈晞月十三岁那年,因救下的流浪狗而失约萧引淮,被沈传恆当面摔死小狗的那天刻下的。

温盈袖知道,若不是沈传恆步步紧逼,沈晞月不会用拙劣的手段接近蒋斯崇,或许就不会让他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个攀附权贵的私生女。

温盈袖睫毛微颤,终是別过头,將系成环的被套猛地套上脖颈。

身体越过栏杆的剎那,她的裙角像片破败的蝶翼,决绝地坠入楼下阴影,衣襟里那片前一日沈晞月才从蒋斯崇手里得来的银杏叶,也跟著飘落在地,被风吹得打了个转。

窒息的钝痛瞬间攫住温盈袖的胸腔,她额角的青筋在缺氧中突突跳动,整张脸在挣扎中涨成骇人的緋红。

温盈袖计算过每一处细节,却算不透濒死之际,人体本能爆发的肾上腺素会催生出那样汹涌的求生欲。

更算不到在她坠落的重量下,二楼枯朽的扶手会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这声断裂成了这场死亡计划里最荒诞的註脚。

等温盈袖清醒过来时,是在那张算不上柔软的床垫上,沈传恆坐在一旁,神色莫测地盯著她,紧握著拐杖的双手,指节泛白,面上透著慍怒。

“你很想死?”

沈传恆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以为只要你死了,沈晞月就能摆脱我的控制?能借蒋斯崇逃出沈家?”

他的目光扫过温盈袖的脸,忽然露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直到这时,温盈袖才注意到,沈传恆身旁的角落里,还站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端著银质托盘的男人。

那托盘上摆著一支针筒,透明的液体里飘著细小的絮状物,像是没化开的杂质。

沈传恆从托盘中拿起针筒,尖锐的针头在紫红色晚霞里泛著冷光,他拖著微跛的右腿,缓慢走到温盈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还是听话的时候更顺眼。”他扫过温盈袖脖颈上紫黑的勒痕,语气里带著虚假的怜悯。“很可惜,沈晞月身体里流著我的血,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沈家的。”

温盈袖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沈传恆將针筒里的液体,缓缓注入自己的身体。

“这些年很痛苦吧?这是氟哌啶醇,赵医生帮我弄来费了不少手段。听说只要4毫克,你就会觉得很困,意识也会开始变得混乱。”他笑得很温和。

“心律失常也说不准,可能还会有濒死感觉?你会喜欢的。”

冰凉药液推进身体的瞬间,温盈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幕,是沈晞月出门前笑吟吟看向她,脸上带著少有的少女羞怯,说或许今天就会告诉她银杏先生的名字。

“妈妈?”沈晞月的声音传进温盈袖耳中。

温盈袖的思绪被拉回,她费力地转了转眼珠,望向床边的沈晞月,嘴唇翕动了几下。

望著沈晞月眼中满溢的担忧,千言万语都凝在喉间,只轻轻点了点头,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那笑意蒙著层雾,眼角还掛著未散的水光,脆弱得像隨时会碎。

知女莫若母,反之亦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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