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一眼辨别出来,“是野鸡蛋。”
野鸡蛋?看着个头比家鸡的小,陶安问道:“那母鸡是不是就在这附近?要抓吗?”
陆修承拿过篮子,捡了八个野鸡蛋进去,剩了四个,“不抓,让它孵小鸡。”
陶安见状,问道:“不拿完吗?”
“给母鸡留一些,不然以后没野鸡打。”陆修承谨记着他爹说的,碰到鸟窝和鸡窝,可以拿一些鸟蛋和鸡蛋,但是不能全拿完。碰到下蛋的母鸡,怀了幼崽的动物,还有幼小的动物都不能打,生生不息,才能不断有猎物打。
陶安:“哦哦。”
陆修承:“刚才挖了野葱,现在有了鸡蛋,今晚可以做野葱炒鸡蛋。”
陶安:“要不我们拿回去孵小鸡养?”
陆修承:“你想养鸡到时去镇上买小鸡养,我们没有母鸡可以孵蛋,而且下山的时候鸡蛋容易碎。”
陶安:“那养几只公鸡,也养几只母鸡,等母鸡下蛋了就有鸡蛋吃。”
“好。”陆修承喜欢看陶安一点点为他们小家规划,听到陶安这样说,他心里已经在想在家里哪个地方搭鸡棚合适。
因为看到陆修承找到了一窝野鸡蛋,再往前走的时候,陶安眼睛就又开始四处乱看,他想看看能不能也找到一窝野鸡蛋,这种意外收获实在让人惊喜。陆修承看他盯着荆棘丛和草丛看,时不时还用手拨开细看,就知道他在找什么,说道:“野鸡领地意识比较强,这里已经有一窝野鸡蛋了,附近很少还会有另一窝野鸡蛋。”
陶安听了有些失望:“哦。”
陆修承听出了他的失望,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这个念头和他的做事风格相差甚远,他也不知道看到陶安失望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再往前走了一小会,陶安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小片和周围很不一样的地方,周围都有树木和植被,这里光秃秃的,上面只有一些新长出来的蕨菜和稀疏的矮小杂草,细看的话还能在地上看到一些烧黑的痕迹,中间是一棵倒地的大树,树干焦黑。
陶安:“这树是被雷劈了吗?”
陆修承:“嗯,看这周围应该是被雷劈后烧了起来,这一片都被烧了,当时应该还下雨了,所以才烧了这么一小片,火就被浇灭了。”
陶安心道还好当时有下雨,要不然这火会一直烧下去,不知道要烧掉多少山林。这一片刚烧过的地方,上面长满了蕨菜,而且都是刚出来不久的鲜嫩蕨菜,轻轻一掐发出清脆的响声,陶安摘到停不下手。这里的蕨菜实在是太鲜嫩了,可惜摘太多他们也吃不完,陶安看着那些还没摘的蕨菜,感觉十分可惜。
陆修承看陶安满眼可惜和不舍,说道:“想摘就摘,吃不完,焯水晒干,可以拿下山慢慢吃”
陶安一听,哪里还管得住手,开心道:“那我再摘点?”
他想过摘回去晒干拿下山慢慢吃,但是他们下山的时候有猎物,还有别的东西,东西太多不好走。蕨菜不是稀罕物,村子后山那里也有,只是没有这里火烧过后长出来的粗嫩,后山的长得比较细。但既然陆修承发话了,那还是摘吧,这么粗嫩的蕨菜很难遇到,东西太多的话,下山的时候他多背点。说到下山,回去后,得赶紧砍些细藤蔓再编一个背篓,不然下山的时候东西多,一个背篓装不完。
陆修承看着欢快地摘蕨菜的陶安,缓缓道:“嗯,摘吧。”
第30章看呆了
摘完蕨菜,回到山洞已经到了下半晌。放下东西,陶安就去洗手,松塔上面有松油,剥了那么多松塔,他的一双手又黑又黏。用水冲洗,又搓洗了好一会,不但没洗掉,手上还更加黑黏了。陆修承的双手也是又黑又黏。
陶安有点愁,手被染黑就黑了,庄稼人的手干活的时候弄脏很正常,但是手上那些松油很是黏糊,这种黏糊和做菜的油还不一样,菜油不小心沾到是油滑滑的,松油不但油,还很黏,顶着这样一双又油又黏的手,干活十分不方便。
陶安沾了点泥土洗,还是洗不掉。陆修承去山洞外面的那个火塘里掏了一把草木灰,在手上搓洗了一会,那股黏腻感去掉了很多,对陶安道:“用草木灰洗。”
陶安也过去掏了一把,试了一下,果然有用。夫夫两个蹲在火塘边,换了好几茬草木灰才把手上的黏腻洗掉,但手还有些黑,这些黑色估计要几天才能掉,不过手上总算是不黏了。
洗干净手,两个人又忙了起来,摘回来的红菇要晒,别的蘑菇要趁新鲜清洗,不然不好洗,野葱和荠菜要择,那些蕨菜则是要焯水晾晒,都是活。
晾晒蕨菜需要搭晾晒杆,要用到藤蔓。山洞附近的藤蔓已经被他们砍得差不多了,陆修承拿着柴刀去远一些的地方砍藤蔓,陶安则是清洗那些今天要吃的蘑菇,洗完蘑菇,开始择野葱和荠菜。这些活不重,但是费时间,陶安就没有全择完,就择了晚点做夕食要吃的份量,剩下的他打算明天找时间再择。
陶安择完菜洗干净,陆修承拖着大大一捆藤蔓回来了,陶安看到有粗大的也有细的,他挑了几根,编了一个圆圆的藤蔓簸箕,这种粗陋的藤蔓簸箕比用竹篾编的簸箕快很多,陶安快速编好一个,把那些红菇放上去晾晒。
刚才洗手洗菜用掉了两个水桶的水,陆修承拎着水桶去打水,等陆修承打水回来,陶安就用两个陶罐烧水焯蕨菜。陶安给蕨菜焯水的时候,陆修承用细藤蔓搭晾绳,等蕨菜焯好水,两个人就一起晾蕨菜。从蕨菜中间把蕨菜撕成两半,在根部半指长的地方停下,方便把蕨菜挂到晾绳上。
山洞前面,一根根藤蔓在树和树之间搭成了一条条晾绳,晾绳上晾晒着棕树皮、红菇、蕨菜,俨然像一个农家小院。
忙完这些,也到了做夕食的时间,陶安问陆修承:“夕食做什么?”
陆修承想了一下,“野葱炒鸡蛋,炒蕨菜,再用那些蘑菇做个蘑菇汤,主食就做烙馍吧,做多点,把我明天要带出去的也一起做了。”吃烙馍比较省事,免得陶安吃完饭还得另做烙馍。
陶安吃什么都行,以前是没得挑,和陆修承成亲后有得挑了,却还是下意识以陆修承的意愿为先,虽然陆修承说过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陶安不习惯做作主的那个。还有就是受生长环境的影响,周围的人都是以男人为一家之主,以男人的意愿和需求为先,陶安一时半会还做不到陆修承也在家的时候,不问陆修承意见,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用自己拿主意,陆修承给了明确的答案,陶安也就不多想,按着陆修承说的去做。又要做汤,又要烙馍,一个火塘不太够用,陆修承搬了些石块,在山洞外面的火堆也垒了一个灶。里面的这个灶烙馍,外面的炒菜煮汤。
陆修承会炒菜,但是和面烙馍、做面条这些不太熟手,他让陶安去山洞里烙馍,他则是在外面炒菜煮汤。陆修承先做野葱炒鸡蛋,把火烧起来后,他进山洞拿鸡蛋,拿了鸡蛋他又拿了一个碗,顺手把鸡蛋打到碗里。
他打了四个野鸡蛋,陶安看了很是肉疼,两个人一顿吃四个鸡蛋?在他看来,一个人一个鸡蛋就行了,陆修承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打了四个,他们总共才捡了八个野鸡蛋啊,他一次炒四个,一顿就炒掉了一半的鸡蛋。陶安在心里暗暗想下次还是他做饭吧,让陆修承做饭,得要多少家底才够他这么吃啊!
陆修承不知道陶安心里的碎碎念,打好鸡蛋,陶罐的温度也上来了,他往里面倒了一点油,然后把野葱葱头和葱白部分先放进去炒,翻炒一会才把葱叶放进去。铲出炒好的野葱,开始炒鸡蛋,鸡蛋液倒进去,等一会,等鸡蛋液成型后翻炒几下,把鸡蛋炒炒松散,最后把野葱倒进去继续翻炒几下。野葱的独特香味和鸡蛋的香味混合到一起,随风飘进山洞,陶安使劲吸了几下鼻子,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