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这些泥鳅你想怎么吃?”
陶安:“我以前都是拿棍子串了烧火烤熟了吃。”陶安以前也翻过泥鳅吃,不过翻半天都不一定能翻到一条,翻到了他就在外面偷偷烤着吃了,拿回家就没他的份了。
陆修承抬头看向他,本想问他烤着吃味道怎么样,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有些红肿的双眼,眉头一拧,“你哭过?”
陶安抬手揉了揉双眼,说出刚才想好的借口,“没有,刚才整理了一下谷壳,手上沾到了谷壳上的毛刺,忘了洗手,后面眼睛有些痒,用手揉了揉眼睛,结果眼睛更痒了。”
陆修承抓住他的手,“别揉了,越揉越痒,用干净布巾沾水擦洗一下。”
陶安:“哦,好。”
陶安拿了干净布巾出来,陆修承把布巾拿了过去,把布巾沾湿后,低着头,一手固定在他后脑勺上,一手轻轻地擦拭他红肿的眼睛。陆修承的俊脸近在咫尺,陶安看着他面对他人总是十分淡漠的双眼正温柔而认真地看着他,想到孟大夫的话,心里一酸,眼角溢出一滴泪。
陆修承见状,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懊恼道:“弄疼你了?”
陶安慌乱地接过他手里的布巾,“有有一点,我我自己擦。”
陆修承:“当心些。”
陶安:“好。”
那些泥鳅他们最后分成了两半,一半煎着吃,一半则是在第二日早上放到粥里一起煮粥。这种做法是陆修承想到有人会在老人和孩子吃的粥里放些肉糜,做成肉粥,就想着放泥鳅试试,没想到加了泥鳅煮出来的粥,味道竟然十分的不错。
陆修承对陶安道:“多吃些。”
陶安吃粥的动作一顿,随后道:“好。”
第二日陆修承去砍了竹子回来,陶安破了一些竹篾后,他们拿着扁担和竹篾去了田里。田里的稻草已经干了,他们去把稻草捆绑了挑回家。捆绑的时候,没有全部捆绑完,陆修承撒了一些到稻田里沤肥。
挑回来的稻草一半放到柴房当柴火,一半放到墨玉的螺棚上面。螺棚搭的茅草还是不够厚,上次下雨,螺棚到处漏水。陆修承拿了木梯子,踩到螺棚的茅草上,陶安则是拿叉子把一扎扎稻草举高递给陆修承,陆修承再把稻草均匀地铺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修承问陶安:“你这两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陶安:“没有。”
陆修承:“那是遇到什么事了?”
陶安:“没有,怎么了?”
陆修承:“看你情绪不高,整个人蔫蔫的,如果身体不舒服和我说,我带你去看郎中,别硬撑。”
陶安听到郎中,心里一跳,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有不舒服,就是天太热了,不想动弹。”
这天的确太热了,村里已经有两个老人中了暑气卧病在床,陆修承想了想,“要不我们进山住几日?那山洞夏日住着凉快。”
陶安:“可是这两日就得播种育秧,家里的田也马上得犁,现在打不了猎,入山也做不了什么,还是不去了吧?”
陆修承:“那你如果感觉头晕想吐一定要及时说。”
陶安:“好。”
转天,村里一些人开始犁田,陶安想着去扶犁,陆修承没让,“你在家歇着,我带墨玉去田里,牛能犁田,墨玉比牛聪明,训练一翻,应当也能犁田。”
犁田当日,陶安跟着去田里看,看到墨玉拉着梨在田里乱走一通,不会拉直线,有时还走得飞快,陆修承在后面扶着梨,得小跑着才能跟上,手里的犁东倒西歪。就这么胡乱梨了一阵,田里翻起来的泥东一块,西一块,深一块,浅一块。
陶安在旁边看了,说道:“那边里正家的水牛也在犁田,要不牵墨玉过去,让它看看?”
陆修承牵着墨玉过去,里正家的水牛正在里正儿子的吆喝下稳稳地直直地往前走,墨玉看了一眼,低头吃草,不再看。陶安走过去,在它头上摸了摸,“墨玉,你看那大水牛,它拉梨拉得多好,那翻起来的泥又深又直,你好好看看那水牛怎么拉犁的,跟它学一学,你那么聪明,你学会了肯定比那大水牛拉得好。”
旁边一个路过的婶子看陶安对着一个骡子像对着一个孩子那样温柔地哄,听到直笑,“哎哟,安哥儿,你太有趣了,你和它说话,这骡子能听懂吗?”
陶安时常和墨玉说话,他习惯了,没想到别人会听到,一时有些尴尬,回道:“能的,它很聪明。”
墨玉极其配合地看了一眼那婶子,然后拿头在陶安掌心蹭了蹭。
那婶子看得稀奇,对一旁的陆修承调侃道:“修承,安哥儿对着骡子都这么有耐心,说话这么温和,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安哥儿肯定极宠孩子,看来你得做个严父了。”
陆修承想象了一下陶安日后和他们的孩子在一起时的样子,觉得这个婶子说得没错,以陶安的性子肯定极宠孩子,估计骂都不会骂一句,想象着孩子做错事,他训斥孩子,陶安抱着孩子护在怀里的样子,陆修承笑了一下。
旁边的陶安听到那婶子的话却是神色一滞,再看陆修承因为婶子的话笑了,心里更是钝钝发痛。
第84章到底怎么了?
陆修承回了那婶子两句,在那婶子离开后,转头看向陶安,看到他垂着眼睫,一下一下抚摸着墨玉的脖子。
陆修承忙上前两步,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