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嬤:“是难受以后没人对你这么好了,还是难受以后见不到他了?”
陶安拿手帕捂着脸,哽咽道:“我不怕吃苦,我难受以后都见不到他!”
秦阿嬤:“这就是心悦。”
陶安拿开手帕看向她。
秦阿嬤:“你刚才不是问我何为心悦?你这便是心悦。但有什么用,你都要和他和离了。”
陶安:“”
陆修承一行人回到涞河村已经是离开涞河村第五日的申正,回到陆广才家,陆光正和陆光济让陆修承在家吃完饭再走,陆修承帮着把陆广才扶进屋,连他们倒的水都不喝,直接赶着墨玉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院门关着,还落了锁,他眉头一皱,陶安不在家?
“陶安?”
他冲院内喊了几声,陶安都没回应,他会去哪?如果只是在村子里串门不需要落锁,难道是回凤和村了?
就在他准备去找林阳问一下时,林阳和李阿龙一起过来了。
陆修承:“林阳,陶安回凤和村了?”
林阳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他,“你先开门,进门后再说。”
进到堂屋后,陆修承马上问道:“陶安去哪了?”
林阳:“你离开家的第二日陶安就走了,他要和你和离。”
陆修承:“他现在在哪?”
林阳:“在镇上。”
陆修承转身往外走,“我去接他回来。”
林阳叫住他,“陆修承,你听我说完,我说完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去接陶安回来。”
陆修承还是继续往外走:“我把他接回来再说。”
李阿龙跑过去拉住他,“修承,陶安不会无缘无故要和你和离的,你听林阳说完吧。”
陆修承这才走回去,“陶安为什么要和我和离?”
林阳:“我诊出有孕后,陶安也去找孟大夫诊过脉,孟大夫说陶安以前过得太苦,伤了身体底子极难有孕,他不死心,在你离家第二日去了镇上,镇上的三个大夫都说他极难有孕,医术最好的贺大夫更是说药石难医。”
陆修承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间怔住。
林阳:“陶安不想你断了香火,日后无颜面对你陆家列祖列宗,于是他主动离开。这就是陶安要和你和离的原因,事关子嗣,事关你们家香火,你想清楚你还要不要去接陶安?你不要接回来了,日后又埋怨他,嫌弃他,然后另娶他人进门,让你和别人生的孩子喊陶安小爹。”
陆修承没有说话,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一是陶安的身体极难有孕;二是在这个艰难的世道,陶安一个哥儿,孤身在外,他要怎么生存?他的胆子那么小,性子也那么软和,谁都可以欺负他,他受了委屈会不会难受得哭?说不定现在就在偷偷地哭。
想到这里,陆修承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接陶安。”
林阳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激动地抓紧李阿龙的手。
如果说陆修承离开家的时候还有一丝不确定,当他走出村子前往镇上,离家越远越没有回去的念头后,他就确定自己不想让陶安离开。来到镇上,透过围墙,看到陶安低着头,拿着扫帚在别人家院子里打扫落叶时,他更是笃定这辈子都不会让陶安离开他。
“陶安。”
陶安倏地转过头,看到围墙外的陆修承,手里的扫帚脱手掉落在地
陆修承:“陶安,出来。”
陶安再次见到陆修承才发现自己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他,但他却不敢走近陆修承,在陆修承的催促下,一步一挪走出院子。
陆修承看着他走出来,看到他眼底发黑,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也消瘦了,心里一痛,陶安刚出院子,他就快速上前两步把人抱到怀里。
陶安以为陆修承是来找他签和离书的,被陆修承抱住后,还有些不可置信,他呆呆地看着陆修承。
陆修承紧紧地抱了一下他,才松开他,拉起他的手,“走,回家。”
陶安下意识跟着他走,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修承,我你”
陆修承:“林阳都和我说了,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走,回家。”
陶安:“可是”
陆修承知道不说清楚陶安不会安心跟他回去,只好停下脚步,认真说道:“陶安,你知道我在边疆的军营待了七年,那七年里我经历过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战事,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和十数万的同袍一样,成为边疆的一缕亡魂,死在边疆,连尸骨都无法回到家乡,更别说什么延续香火。我是一个本应死过多次的人,现在能侥幸活着,是我爹娘和陆家列祖列宗在天保佑,我能活着回来,我爹娘和陆家列祖列宗就已经感恩戴德,别的他们不会苛求。我在战场上时没想过成亲,也没想过生孩子,现在和你成亲了,有孩子我很高兴,没有,我就和你好好过好,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