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济:“是啊,养蜂的人多了,蜂蜜的价格有所下降,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养蜂卖蜂蜜?”
陆修承:“有这个打算,你觉得以现在的价格还值当养吗?”这次从安县回来,路过一座山时,他看到半山腰有很多蜂箱,他突然就想到了家里那三亩旱地种的菊花和金银花,才动了这个念头的。
陆光济:“值当还是值当的,但是养蜂得买蜂群,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蜂群?”
陆修承:“我打算自己进山找蜂群。”
陆光济:“野蜂很难抓吧,而且一定要抓到蜂王,不然没用。”
陆修承:“我试试,不行就去蜂场买,这次从安县回来,我看到过一个蜂场。”
陆光济目露赞赏:“还是你小子脑子灵活,咱周围村子还没人养蜂,只要你能养出蜜来,销路我可以帮你找。”
陆修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没有门路,怕到时卖不出去,陆光济门路多,有他牵线就不愁卖不出去,“我试试。”
和陆光济聊完,陆修承离开的时候,陆光正递给他一只鸡,还有一个红封,“修承,你把这只鸡拿回去。”把鸡塞到陆修承手上后又接着塞红封。
陆修承避开了他塞红封的手,“鸡,我拿走,红封,你收回去。”
他态度坚决,陆光正没法,只好把红封收回去,“天黑,我提油灯送你,你等我一下。”
陆修承:“不用麻烦,我能看见。”
陆修承拎着鸡回家,远远地看到自家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走近了看到陶安坐在院子里,就着油灯在用石舂舂米。看到他进来,陶安放下石舂,快步过来,“有没有喝醉?”
陆修承:“没有,怎还没睡?”
陶安:“我怕你喝醉回来难受,这鸡是?”
陆修承:“光正哥给的。”
陶安:“那我放后院鸡笼里面去。”
陆修承:“你别弄脏手了,我去放。”
陆修承虽然说没喝醉,但是陶安还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那我去把锅里的萝卜汤端出来,你放完鸡喝一点?”
陆修承:“嗯。”
陶安回来后用萝卜切丝煮了一个醒酒汤,现在已经凉了,他烧了几把稻草,把萝卜丝汤加热后舀进碗里,端到院子里的小桌子上。陆修承已经放好鸡,洗了手,坐到小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正按着太阳穴。他人高,坐在不到陶安小腿高的小椅子上,看着就难受。
陶安把萝卜汤递给他,说道:“哪天去找田木匠给你做一把高一些的椅子吧,家里的椅子除里堂屋饭桌的长凳都太矮了。”
陆修承:“那就做两把带靠背的,再做两把摇椅,晚上坐院子里乘凉,舒服。”
陶安:“就像秦阿嬤家的那种摇椅?”
陆修承想到那日秦秀萍说要给陶安介绍什么读书人的话,眉头一皱,“你在她家那几日,她有没有苛待你?”
陶安:“没有,秦阿嬤虽然脾气有一点古怪,但是她人很好的,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还带我去庙里听大师讲佛。”
陆修承:“她都教了你什么?”
陶安:“呃教我怎么炒菜会更好吃。”秦阿嬤教他有银子傍身才最重要,要积攒银子,还教他不用为男子守身,该再嫁就再嫁。那时陶安觉得自己不会再嫁,但是他觉得秦阿嬤说的话是对的。现在陆修承突然问,他不太好和陆修承说。
陆修承一眼就看穿他,“不但只教你离开我后怎么再嫁一个更好的,还教了你别的?”
陶安:“秦阿嬤是因为我和她说我要和你和离才那样和我说的,秦阿嬤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和她说我不会再嫁,等她不需要我照顾了,我会找个收哥儿的道观去道观里修道,我不识字,如果修不了道我就留道观里做洒扫,我没想过再嫁。”
陆修承眉心跳了跳,“你还想过去道观?”
陶安:“嗯,我不想再嫁,也没地方去,只能去找个道观。”
陆修承想到他打算在清苦的道观里孤独了此一生,就逾加庆幸自己去把他接了回来,拉过陶安的手,沉声道:“以后不许乱去。”
陶安拿着蒲扇给他扇风,“嗯,你快把萝卜汤喝了。”
陆修承一口就把汤喝完了,拿过他手里的蒲扇给他扇风,“舂米干什么?”
陶安:“秦阿嬤教我做过一种肉饼子,很好吃,但是得用梗米粉做,我想舂一些米粉,明日做给你尝尝。”
陆修承:“很晚了,明日起来我来舂,睡觉吧。”
陶安:“好。”
陆修承:“你先睡,我冲个澡就来。”
陶安:“寝衣给你放澡房架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