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一边干活一边和陆修承闲聊,“林阳和何香他们后日去镇上看戏。”
陆修承:“看戏?不年不节,怎么会有戏看?”
陶安:“何香说陆子安去镇上干活的时候听到别人说的,之前我们去送过鱼的柳府,府里的老太爷八十大寿,后日在镇街口的那处平地搭戏台,从安县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听说到时还会给看戏的人撒铜板,派福气,很多人都会去,会很热闹。”
陆修承:“你也想去?”
陶安:“那日家里有什么事要忙吗?”
陆修承:“有事忙也可以推后,你想去就和他们一起去。”
陶安:“你去吗?”
陆修承不喜欢看戏,也不喜欢人扎堆的地方,“我不去,你和他们去吧,阿龙和子安去的话,让他们赶家里的骡车过去,你们就不用走路。”
陶安:“行,我问一下看他们去不去,不过不用问了,李阿龙肯定去。”
陆修承看向他,陶安解释道:“林阳自从有孕后,李阿龙恨不得粘林阳身上,生怕他磕了,碰了。林阳要去镇上,他肯定也会跟着去。”
陆修承:“李阿龙当爹后更憨了。”
陶安听他这么说,笑了。
到了去镇上看戏的那日,陶安吃过早饭去找林阳,林阳和李阿龙还没准备好,正在给雨哥儿穿衣服,陆子安则是赶着骡车带着何香娘俩先去村头那里等他们。
陶安帮着林阳给雨哥儿穿衣服,穿好衣服出来,李大娘再三叮嘱李阿龙,“阿龙,戏台子那里人肯定多,你一定把林阳和雨哥儿看好了。”
李阿龙:“知道了,娘,您从昨晚到现在说了不下十遍了。”
李大娘作势要掐他耳朵,李阿龙忙躲到林阳身后,李大娘怕伤到林阳,隔着好几步距离就停下了脚步。
陶安和林阳他们来到村口,看到何香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坐到板车上,而陆子安则是和陆修承在一旁聊天。陶安看到陆修承还以为他是来村头看菰田的,结果出发的时候,是陆修承赶车。
陶安坐在陆修承旁边,问道:“你不是说不去吗,怎么改主意了?”
陆修承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是看着陶安出门,一个人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想到陆子安和何香带着孩子,李阿龙和林阳带着孩子,就陶安自己一个人,还是跟了出来。
陆修承:“在家也无事。”
李阿龙笑道:“你想陪陶安就说想陪陶安,说什么在家无事。”
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面不改色,手肘往后一拐,精准地肘击到李阿龙肚子,李阿龙笑着嘶了一声,继续道:“恼羞成怒,被我说中了。”
陆子安、何香、林阳听了,哈哈哈笑起来。三个孩子看大人笑,也跟着哈哈哈笑,一时间笑声打破了乡间小路的寂静。
快到镇上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街口那处宽阔的平地上搭起了一个戏台,戏台前面已经站了好些人。这处平地是大集或者过年的时候,提供给摊贩摆摊用的,特别是过年的时候,这里摆满各种小摊,卖什么的都有,会很热闹。
到了街口,陆修承隔着人群,远远地停下车,让他们先下车,他则是把骡车赶到存放牲畜的地方。陶安已经跟着下了车,又坐了回去。
对林阳和何香见状,说道:“我们先去找位置,一会要是找不到人,散戏后就继续在这里汇合。”
陶安:“好。”
陆修承赶着墨玉往存放牲畜的地方走去,问陶安:“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不和他们先下去?”
陶安:“我想陪你一起。”
陆修承转头看了他一眼,抓过他的手捏了捏。
安顿好墨玉,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间干货铺,陆修承带着陶安走进去,“光站着看戏很无聊,给你挑些瓜子和零嘴。”
陶安想起之前看戏的时候,的确有些人是一边看戏一边嗑瓜子,于是称了一斤瓜子。
陆修承:“别的不要?”
陶安看了看,别的都是一些果脯,比较贵,还不如直接买新鲜的水果,“别的不用了。”
回到刚才和林阳、何香分开的地方,戏台前的人群又多了好几层,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陶安都惊了,感觉比过年时赶集的人都多,完全看不到林阳和何香他们在哪里。
陆修承看着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蹙眉,对陶安说道:“你那日说柳府还会给看戏的人撒铜板?”
陶安:“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这么多人。”
陆修承:“人太多了,容易发生推挤,我们不往前挤了,就在人群外面看。”
陶安:“好,不过林阳和何香他们带着孩子在前面,要不要进去叫他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