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来到醉仙楼的后厨小门,后厨的伙计通报过后,常管事走了出来,看到陆修承和陶安惊讶道:“是你们?”
陆修承:“常管事,好久不见。”
常管事上次把他带来的鹿报告给了陈掌柜,陈掌柜把鹿的伤治好后,作为寿礼献给主家的老太君,寓意福禄双全的鹿献上去,主家打赏了陈掌柜,陈掌柜把赏银分了一些给陈管事,还给他分派了更好的差事。
常管事没对他们摆架子,直接上手查看他们的菰,“新摘的?”
陆修承:“除了这一箩筐,剩下的这七筐都是昨日下午摘的。”
常管事:“还算新鲜,也够鲜嫩,这样,我买三筐。”
这个时候夏菰已经过去,秋菰还没下来,陆修承他们因为用田打砖,耽搁了种植时间,现在他们的菰算得上是独一份,常管事要三筐,是打算两箩筐留在酒楼做新菜色,一箩筐给主家府上送过去,让主子们也换个新菜。
一下子卖出去三箩筐,从醉仙楼离开时,陶安开心地和陆修承说:“要是每个主顾都一箩筐一箩筐地买就好了。”
陆修承看他再次来到安县后,没有因为上次的遭遇而惶恐不安,心里稍安,“陶安,跟紧我,别走丢。”
陶安朝他走近一步,“知道。”
去卖菜的地方的路上,路过几个小摊,有卖烧饼的,有卖油饼的,还有卖面的。陆修承对陶安说道:“你看一下想吃什么,去买一些。”
陶安过去,买了三个油饼,又买了三个烧饼,拿着饼来到卖菜的地方,看到一些早上来的摊贩已经卖完东西收摊回家了。交完费用,拿到摊牌后,他们把菰搬下来,晌午出来买菜的人不多,一般都是早上和傍晚比较多人。早上买菜新鲜,傍晚买菜多是希望能买到一些卖不出,摊主只能忍痛贱卖的菜。
陆修承摆好摊后,把空箩筐翻过来,让陶安坐到箩筐底上吃饼,他站着,箩筐承受不起他的重量。陶安拿了一个油饼,一个烧饼,“我要这两个就够了。”
陆修承:“嗯,先垫吧垫吧,卖完菜再去吃好的。”
晌午买菜的人虽少,但是安县这边卖菜的地方比广宁镇大多了,陶安看过去光是肉摊就有一溜摊位,猪肉、鸭肉、鸡肉、羊肉、家养兔肉、鹅肉、鱼,甚至还有牛肉,私自宰杀耕牛违反律法,但是自然死亡和老弱病牛经过官府的批准可以屠宰,所以牛肉稀少,广宁镇没有卖牛肉的。
除了肉摊,最多的就是卖瓜果蔬菜的摊子,除了他们常吃的菘菜、萝卜、韭菜、莴苣、苋菜,还有很多蔬菜瓜果陶安从没见过,都不认识是什么,看得眼花缭乱。
陶安一边吃东西,一边眼睛乱转,时不时还目露惊讶,陆修承把他的表情和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决定有机会的话要带陶安到更繁华的地方看看。
菰卖出去的速度比他们预估的要快很多,散卖了一箩筐后,剩下的四箩筐被两个大户人家的管事要了。陆修承收拾东西时对陶安说道:“被你说中了,主顾们真是一箩筐一箩筐买。”
陶安笑,“我就是随口说说的,碰巧了。”
陆修承:“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陶安:“什么好吃的?”
陆修承带着陶安去了一个卖冰制小吃的摊子,点了一碗“冰雪冷元子”。
老板娘把“冰雪冷元子”端上来后,陆修承对陶安道:“尝尝。”
陶安伸手去端碗,手触碰到碗壁触手冰凉,他惊奇地又摸了摸,“这碗怎么冰凉冰凉的?”
陆修承:“你吃一口看看。”
陶安舀了一个元子,入口的汤汁冰凉清爽,元子软糯香甜,陶安惊奇地看向陆修承。
陆修承:“里面放了碎冰,所以入口冰凉。”
陶安:“碎冰?现在不是冬日,怎么会有冰?”
陆修承:“不需要到冬日才能有冰,现在夏日也有人卖冰,他们有制冰的方子。”
陶安听说过富贵人家有地窖存冰,冬日存,夏日酷热的时候取冰块出来放到房中降暑热。但他没想过冰还可以放到吃食中,在炎日的夏日吃一碗冰凉的甜品,真是舒爽极了。
陶安把那碗“冰雪冷元子”推给陆修承,“你也吃点。”
陆修承:“你吃,我不吃甜的,要吃的话我刚才就点两碗了。”
他说这话陶安信,因为陆修承在吃食上一向大方,不会委屈他,也不会委屈他自己。
等陶安吃完“冰雪冷元子”,陆修承又带他到了另一个小摊,这个小摊是卖面的,陆修承对陶安道:“这个面摊的面不错,上次和族长来看病,我在这摊子吃过面。”
陶安:“那这里是不是离帮族长看病的郎中的药铺不远了?”
陆修承:“对,不远。”
想到很快就要让郎中诊脉,陶安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如果这个郎中也说药石难医的话
陆修承看出了他的心思,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的手,“陶安,你答应过我的,一会如果郎中的说辞不变,你也不能失望难过。”
陶安:“我知道的,但我还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