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怜可不在乎她怎么想,笑若灿阳:“就叫我严仙子吧。”
月光清清冷冷地铺满海面,像盖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墨怜笑起来,反倒温度不达眼底。
“既然都说好了,温道友接下来猎妖,还要带着她吗?此地可甚是凶险,或许遇到七八级大妖,也说不定。”
温天仁转动眼眸,深邃的眉宇像在说,女人你识趣点。
可墨怜哪会被他那阴郁的眼神吓倒。
她玉白的手指,轻戳眉心,笑容更深了:“走吧,我真不是很有耐心。”
赶人的意味传达得不能再明确。
温天仁看懂了她比划眉心的举动,分明是在暗示,自己曾被她收走了魂血。
可他也不得不认同墨怜的做法,此刻不与圣魔岛有牵连,蛰伏起来韬光养晦,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直指复仇。
鱼素毕竟侍奉他身边,算是忠心的。
但那点微末的认可,也抵不过他底滋生的那一丝疑虑。
“鱼素,你且继续巡逻,待温某讯息为准,再向师傅禀告。”温天仁终落出口,扫过鱼素高束的发尾,眼底波澜不动。
随后,鱼素只能低声应和。
身影消失在墨怜视野里,神识一扫,只可见她身影淡化在云雾,彻底离开外海范围。
见她就此离去,墨怜也未彻底放心。
为以防万一,她手握着传讯玉佩要与韩立通话,结果掌心微热,此种征兆都指向一个方向。
她后知后觉。
哦呀,爹你这是一直在看戏呢?!
躲在暗礁的韩立也得到感应,顿觉尴尬。
但他并未选择现身,而是通过传音:‘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走,就能找到为父。’
一路指引走来,墨怜和温天仁来到一处隐蔽的入口。
看着时隐时现的青色阵旗,又瞧了瞧角落看似躺尸的大块头傀儡,附近长有坚韧的绿植作遮掩,路过的人不仔细观察,是瞧不出这里头的关窍。
不得不夸她爹,真是谨慎第一达人。
温天仁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而是对那看似无害的白雾有了几分兴味。
见他视线频频落下,墨怜不忍调笑:“你先在外边等——”
她收紧话头,目光冷凝向海平线突然滚来一片无垠黑雾。
什么玩意?
温天仁表情比她更凝重,语气低沉下去,还有丝惊颤:“这是……鬼雾?”
外海一直都有吞噬一切的鬼雾传闻。
哪怕是元婴修士,也逃不过它的包围圈,因为它真得大到让人无法想象其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