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看着他那双戒备的眼神,墨怜想起他也曾真心待人,却落得那样的潦草结局,要想获得他的一丝信任,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百倍。
如今萧诧的修为倒隐隐逼近元婴,只差临门一脚。
实力上隐隐占据上风,自然会选择更有利他的抉择,比如此刻出手针对他们。
墨怜心中估算,与此争斗下去,只会扩大暴露跟脚的风险。
还有个不知根底的梅凝在场,她不想为今后埋雷。
将防护罩合拢成安全区域,她又调动了一些灰雾布置四周,形成一个天然的鬼打墙,那些尸傀们只能被迫原地踏步。
见傀儡群攻的办法失效,萧诧会然一笑:“只是一道小小的考验,何必防备至此?快随老夫入洞府相叙,有上好的灵茶招待你们。”
仿佛刚才喊打喊杀的人,不是他。
和熙的笑容放在萧诧的脸上,墨怜竟难看出一丝违和,她看痴了神,对方还小调皮地眼皮单眨。
少年多风流,她心中冒出这么一句。
韩立蹙紧眉关,脸上写满了你个坏老头咱一个字也不会信的表情,但他还是问了墨怜:“这次你还会信他吗?”
沉吟了会,墨怜还是点头:“就由我一人去吧,你们在外边等我。”
不知何时一抹粉紫色身影挤来到两人之间。
温天仁自从鬼雾出来后,他就换回原本贵重的衣饰,乍一听墨怜要只身与那玄骨老鬼独处,他抬眼看人的神色复杂难解,似乎纠结了一阵,才缓缓开口:“极阴岛做派的人,不可轻信,你自己多加小心。”
墨怜看着他,将他撇来的眼神看退了,高挺的鼻梁被暖金色的光晕柔焦,更显出与生俱来的矜贵俊雅,他是被光彩眷顾的宠儿,次次看他,次次有不同的感观。
仅露出的那一丝关心,也让她心跳不受控地乱了节拍。
她不想去深想,这句话的关怀究竟是表面的,还是别的意思……
回以一个礼貌得体的微笑:“放心吧,大不了我就逃。”
韩立看着她,眼神闪过担忧,但也没阻止。
一旁默默观察的风希反倒勾唇一笑,毕竟从一开始,他都没有出手干涉。
笑话,他乐得见这帮人族内斗厮杀。
??
与众人简单交代后,墨怜就随萧诧一同进入洞府。
前庭的四周布置清雅,石壁上挂着一具妖兽的尸骸,摆放一张桌案,四个方圆的蒲团,在东南方向的角落,摆着一只燃着青烟的金属立瓶。
山体细狭的缝隙倾斜一缕晴亮的天光,照亮了洞府内的光景。
萧诧亲自为她斟满了一盏灵茶,也不看她:“怎样,老夫的洞府布设不错吧?”
“出乎意料的整洁。”墨怜环视一圈,真诚地赞美,“我以为你会在弄个人体骨骸当装饰品。”
萧诧笑笑不语,不动声色揭过话题:“能从星宫的通缉追捕下,还完好无损,应该少不了虚天鼎的功劳。”
“哪里哪里,全是运气使然。”
墨怜才不上这老狐狸的当,话还没聊两句,就想套有关虚天鼎的消息。
虚天鼎目前还在韩立手中,一路寻他,遭遇种种变故,也来不及围观这件通天灵宝。
其实,她跟萧诧差不多,都知之甚少。
“前辈还是悠着点,虚天鼎是何等圣物岂能常挂嘴边。”
她朝萧诧翻起白眼。
不料他俯身,双手撑在桌案,那威慑力极强的凤眸,一动不动直盯着她看。
近到她能看清,他鼻尖微小的绒毛,睫毛又浓又黑,喷洒的鼻息微热,与他身上的冷色调截然相反。
“凑这么近,干嘛!”墨怜腰往后缩。
萧诧眼观面前的女人,见她唇瓣一开一合,润泽柔软,他眼神微动,缓缓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