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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昨晚的盛明宣是强硬粗暴的，是强迫许临的，他毫不掩饰心底的看不上，无视许临的不情愿，把许临当成鸭子都不如的没有尊严的物品一样反复折磨。许临不喜欢这样。

脱掉衣服，身上的痕迹刺目地提醒着昨晚的事情。许临狠狠揉搓自己，把身体揉得通红，几乎成了用自己的身体泄愤，像是要洗去一夜的屈辱。“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这句被他不住呢喃着的话逐渐带上哭腔。

盛明宣被房间里浴室的声音吵到，拧着眉醒来。睡后残存的柔情消散，盛明宣觉得浴室里的声音很刺耳，像挑衅，和眼前床单上的血迹一样讽刺，好像许临圣洁无比，是个立志拿贞节牌坊却遭歹人强暴的烈女。

盛明宣走进浴室，目睹许临的惊慌失措，也目睹许临满身通红的羞愤，“怎么不洗了？要我帮你吗？”

盛明宣靠近，把许临逼得紧贴着冰凉的瓷壁，“这就受不了了？不是你缠着我的吗？不是喜欢我吗？不是非要和我结婚吗？不是想让我碰你吗？这样就受不了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被我当成玩具一样泄愤。”

“不是这样的，”许临摇着头，“婚姻不是这样，爱人做love不是这样。”

“婚姻？爱人？我们是吗？”

许临哑口无言，倔强地回击：“很快就不是了。”他努力让自己离开的背影坚定挺拔，可根本难掩身下不适导致的异样步伐。

旁边洗手台上，一根不知放了多久的编织绳躺在那里静静讲述。

盛明宣有印象，许临有次旅行回来，拿了两根看上去只值几块钱的绳子，说是当地的手艺人给他编的两条同心绳，他说手艺人的技艺，说每条绳子都独一无二，说旅行遇到的人看到的景……盛明宣没听，也不怎么记得，许临塞给他的绳子早不知道哪去了。

他顺手把这根属于许临的绳子扔进垃圾桶，被主人遗弃的丢了另一半的绳子就该进垃圾桶。

独一无二的绳子把故事讲给垃圾听。

之后的几天，盛明宣每晚都回家，以一种对许临的身体食髓知味的虚假姿态致力于让许临习惯自己在性上欺负他。而许临在那夜后更清楚地认识到盛明宣对自己的不尊重、不珍视，盛明宣带着恶意的亲近，大多被他拒绝。

次数多了，盛明宣便不耐烦地没了兴致，不再自讨没趣，又恢复了从前和各路明星打得火热、花边新闻乱飞的日子。

花边新闻依旧传进许临耳朵里，好像他们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的协议婚姻是三年，到今年冬天就结束了。许临知道，没有再继续的理由了，不合脚的鞋子就算再喜欢也不会久穿。他会同意离婚，可他还喜欢盛明宣，他想学着接受自己以后和盛明宣再没有关系这件事。但他又不甘心、不舍得，像冬天清晨不得不起床的人对被窝的眷恋。

夏夜的风里已经带了凉意，许临坐在阳台望着浅藏着秋意的夜色出神，想：是不是不该拒绝他？起码还能在最后的时间里亲近一点，这难道不是以前想要的吗？

许临喝了水，回房间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他揉着腰想，一定是因为睡姿不端正，以后要注意！

ck不干，许临疑惑。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盛明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早餐似乎没有他的手指更有吸引力。他靠着椅背，回味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昨晚……

盛明宣闭上眼睛，手指在杯口摩挲，指尖半伸入，漫不经心地在牛奶表面打转。牛奶漾起柔情的涟漪，像满足，像讨好，一圈一圈浅吻着盛明宣的指尖。

许临下楼看到盛明宣，觉得这个时间在家里看到他很意外。

盛明宣睁开眼睛，神色疲惫而满足，示意许临一起吃。

许临看到盛明宣手上沾的牛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很开心，他几乎没有和盛明宣一起吃过早饭，更显得这样的相处可贵又幸福，仿佛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对伴侣，一起度过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早晨。

许临虚假的幸福感并没有持续多久，盛明宣早上和他一起吃饭，晚上和别的什么人一起吃饭，花边新闻又推送到许临的手机上。

“盛明宣你混蛋！”许临把手机扔到一边，开瓶酒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起来。

他有什么立场骂呢？没有立场，没有底气，没有安全感，只有一个空空的身份，墓碑似的立在那里，谁会没事拜访一块墓碑呢？

客厅里关了平时的灯，只亮着壁炉篝火样的壁灯，橘红的火光跳动着，一种虚假的明亮温暖。等真的壁炉可以烧起来的时候，他和盛明宣就结束了。

许临喝了一大口酒，辛辣感从嘴里流进身体里，像在胃里烧了把火，最后烧痛的是心。好痛，灼烧一般的痛。盛明宣，爱我一点好吗？

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许临呆愣了一会儿，意识到是盛明宣，惊喜地跑到门口，“你回来啦？”

许临不太能喝酒，沾了酒，脸上身上都是粉的。盛明宣看着许临白色短袖外露出的脖子和手臂，都是粉的，闻着扑面来的酒气，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里面没开灯，入口的灯光很暗，照在许临脸上，不如许临的眼睛亮。两只眼睛，黑葡萄一样圆，黑水晶一样亮，正惊喜地望着盛明宣。

许临扑进盛明宣怀里，他疼痛破碎的心里又装满了爱。他其实没醉，只是借着醉意找个理由和盛明宣亲近，盛明宣很好的，应该不会把他推开吧？

盛明宣的西装板板正正，很硬挺，许临抱着不舒服，没被推开的他大了胆子，嘟囔着：“不舒服。”他维持着在盛明宣怀里的姿势，一手搂着盛明宣的腰，一手摸着给盛明宣解扣子，解完西装扣子解衬衫扣子。衬衫扣子不好解，许临皱着眉手上乱乱动作着，被盛明宣攥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