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门总算开了。
陆续而出的那伙人,全都衣冠不整,制服和帽子随处散落,凌乱的脚步踩在“救赎号方舟”的徽章上,留下沾染粘稠液体的污秽脚印。
那伙人出来了七七八八,但没等这个绝望的男人跑回房间查看他女友的情况,他就被落在最后,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酒了一样的人,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谢了。”
那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啪嗒啪嗒……
而就在他身后,那个如同一具雕塑的男人的喉口处,裂开一条血痕。
挂了壁的浓稠血浆,像瀑布,倾泻。
流淌的血色幕墙,和当时他那个谢天谢地,你们来了的笑容,一样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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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怦咚怦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们,朝着自己这边来了。
苏娆惊恐地盯着船舱的房门。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用再搞什么“智取”,伪装船员作恶了。
这些暴徒算是看明白了,住在这里的“富豪”,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像这种级别的低等富豪,是舍不得给保镖买船票的。
那么,他们和砧板上的鱼肉,又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救赎方舟沦为无法之地,秩序失衡的混乱雪夜……
原来,除去那些只想方舟船员死的情绪失控义愤填膺的乘客,还有鱼龙混杂,剥去了有钱人外衣的骨子里下。作的禽。兽败类在浑水摸鱼。
从那个愚蠢懦弱的孬。种口中,这伙下。流的暴徒得知这片区域的船舱里,还有一个美得吓死人的女人。
并且只有她一个人。
且不说,那个家伙为了救自己的女友,是不是过于夸大了这个女人的美貌……
但是管它呢,这重要吗?
退一万步来说,只要是女人,擦掉嘴角的涎液,淫。笑蔓延。
“砰!砰!”
夺命的轰响自门口炸开,一双双只敢在“弱者”面前强硬的脚,正在拼命踹门。
苏娆费劲力气搬过去抵在门上的椅子和柜子,已经被震得挪动,全然不在原处。
在那扇她连窗帘都不敢拉开的窗户前,时隔多日,她第一次,开了窗。
吸到了灌进房间的腥咸的海风和冬夜冷到肺部都冒冰渣的空气,
她闭上双眼,认命。
饶是房门再结实,也抵挡不住被交。配欲望驱使的连说是畜。生都是在抬举他们的东西的破坏,等到他们争前恐后像蟑螂一样冲进来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定睛细看,一条由床单和衣服结成的绳索垂落在窗外。
她认命了。
——才怪!!
还好二等舱住得矮,只有两三层楼那么高,否则十八条床单都不够苏娆从上面逃下来。
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短了一点点,她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不慎崴了脚。
再加上太久没有出来,无法精确判断外面的天气,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她,冻到牙关打颤,浑身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