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的门扉合拢,隔绝了那道修长身影。
空气还没来得及流通,林晚晚尖锐的嗓音就填满了缝隙。
“黎以此,你还真打算让他试?”
林晚晚抱着双臂,目光在紧闭的门板和黎以此之间来回切割,脸上的嘲讽满得快要溢出来,“那种纯手工定制的料子,弄脏了你赔得起吗?哦对,我都忘了,你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她身边的地中海男人——那位朱总,此时也缓过神来。
刚才那小子的眼神确实有点邪性,但这年头,眼神能当饭吃?
钱才是爷。
朱总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冷哼一声,转头冲那个还在发愣的导购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保安!这店现在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也不怕熏着我们晚晚。”
导购被吼得一激灵,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假笑,对着朱总点头哈腰,转头面对黎以此时,脸拉得比驴还长。
“小姐,麻烦您还是……”
“闭嘴。”
黎以此头都没回,首接打断了她。
她背对着众人,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包而泛白。
不是怕。是气。
林晚晚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淬了毒,精准地扎在她最痛的软肋上。放在以前,黎家还在的时候,林晚晚跟在她屁股后面提鞋都不配。
现在呢?墙倒众人推。
黎以此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眼眶里的酸涩压回去。转身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半点怯懦,反而烧着两簇野火。
“林晚晚,你是不是觉得,黎家倒了,你就行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一步步逼近,“咱们俩认识十几年,你除了会捡我不要的垃圾,还会干什么?以前捡我扔掉的包,现在捡这种……”
黎以此的目光轻飘飘地刮过那个脑满肠肥的朱总,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这种歪瓜裂枣,你也下得去嘴?不嫌硌牙?”
“你!”
林晚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黎以此你个破落户装什么清高!我现在是朱太太,是这里的VIP!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猛地拽住朱总的胳膊,指着黎以此尖叫:“亲爱的,她骂你!你快让人把她赶出去!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个贱人!”
朱总原本就被那句“歪瓜裂枣”刺激得火冒三丈,此刻更是怒从心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