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是逃出去的。
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满脸职业假笑的女店员,此刻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她们在这名利场摸爬滚打,最是势利眼。
能让张少那种混世魔王吓得当场鞠躬、冷汗首流的人物,绝不是她们能招惹的存在。
那是一种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压迫感。
偏偏黎以此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沉浸在“捡到宝了”的巨大喜悦中。
“算他跑得快。”
黎以此轻哼一声,转过身,踮起脚尖。
纤细的手指搭上裴妄的领口,帮他理了理那根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
动作亲昵,自然,像是在打理自己的私有财产。
“看见没?什么叫气场?”
她的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拍了拍,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你这张脸,这副身材,就是最顶级的武器。以后就这么穿,把那些破T恤都给我扔了,看着就穷酸。”
裴妄垂眸。
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小女人,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虚荣,心脏像是被一只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痒,且酥麻。
若是旁人敢对他指手画脚,坟头草早己三尺高。
可换成是她……
这种被她当成所有物炫耀、被她霸道规划人生的感觉,竟然该死的受用。
比他在裴家执掌生杀大权,还要让他上瘾。
“都听你的。”
他开口,嗓音温顺得像一只收起獠牙的大型犬。
黎以此圆满了。
她转身,冲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店员打了个响指,女王范儿十足。
“这套,还有刚才试过的几套,全包起来。”
一张黑色银行卡被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这是她最后的积蓄。
但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没了可以再赚,男人的面子,丢了就捡不回来了。
女店员双手接过卡,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抖:“好的女士,您……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