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把脚往桌上一架,鞋底全是泥,“现在的行情,顾家出双倍!你们要想拿货,三倍!少一个子儿,免谈!”
“三倍啊……”
黎以此手指飞快,计算器按得噼啪响。
“每吨一万五。两万吨就是三个亿。这一加价,我们得多掏两个亿。”
她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一团,“太贵了。真的太贵了。能不能打个折?”
“打折?”
巴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做梦呢?给你们一小时!不签合同,这批货我们就发给顾家!到时候,你们裴氏就等着赔那两百亿违约金吧!”
这就是明抢。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他们笃定裴氏耗不起。
“等等。”
黎以此突然开口。
声音里的愁苦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看死人的冷意。
“既然巴颂老板这么爽快,那我也爽快点。”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像甩垃圾一样,首接甩在巴颂脸上。
“看看。”
巴颂被纸砸懵了:“你干什么!”
“这是顾家给你们的意向书吧?”
黎以此翻开第一页,指甲划过一行小字。
“顾言之承诺双倍收购,前提是——‘验收合格’。”
她笑了。
眼神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
“巴颂,你的橡胶林上个月刚爆了白粉病。产出来的胶,脆得像薯片。这种垃圾,你觉得顾言之是瞎子,还是傻子?”
巴颂的脸色变了。
夹雪茄的手一抖,烟灰烫了手。
这是绝密!她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陈老板。”
黎以此转向左边那个瘦猴,“你的工厂排污超标,当地政府的整改令下了三道了。顾家要是接了你的货,那就是接雷。你觉得顾言之会为了你们,去跟政府对着干?”
“至于最后这位……”
黎以此看着第三个胖子,啧啧两声,“你最惨。上周在澳门输了五千万,高利贷追到家门口了吧?顾家给你的定金,够还利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