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裴妄手里的手机,被硬生生捏碎了屏。
办公室的气温骤降至冰点。实质般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裴妄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衣架取下黑色风衣,动作慢条条的,却透着一股子赴死的决绝。
拉开抽屉。
一把黑色格洛克,上膛,别在腰后。
一把军刺,插入军靴。
“江越。”
“爷!”江越红着眼,浑身都在抖。
“封锁消息。集结‘黑鸦’,五公里外待命。没我的令,谁敢靠近半步,杀。”
“爷!那是死局啊!”
江越“噗通”一声跪下,声嘶力竭:“顾言之就是要您的命!那边肯定埋了炸药!您不能去!”
“我知道。”
裴妄整理好衣领,声音平得像死水:“但那是福伯。”
那是他在地狱里唯一的灯。
灯灭了,他也活不安生。
他迈步往外走。
经过沙发时,衣角猛地被一只手死死拽住。
黎以此。
钱撒了一地,像红色的落叶。
“带我去。”
她仰头盯着男人,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怕,只有狠:“顾言之的目标还有我。我可以当诱饵,我……”
“不行。”
裴妄打断她。
他低头,看着这张让他疯魔的脸。
突然,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吻,是撕咬。
带着血腥气,带着绝望,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黎以此吃痛,却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撒手。嘴里全是咸涩的味道——是泪,还是血?
良久。
裴妄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
“以此,听话。”
“这次不一样。顾言之疯了,那是地狱,我不能让你去。”